琪水横流

九月 17, 2018

<插曲>
坐在空蕩蕩的昏暗教室裡，李嵩泉將慢跑用的短褲脫到腳踝，露出粗壯的雙腿，和雄壯的下體…那根早已迫不及待從褲頭彈出，劍拔弩張的17公分大屌。他低頭看著身前幾張模糊的臉，看出他們眼底的讚嘆，和異樣的期待。李嵩泉坐在一張矮小的桌上，等待著…

   第一隻手伸過來碰觸他，用拳頭握了握他腫脹、硬如石塊的莖柱。李嵩泉興奮地收縮，那個男孩詫異地鬆開了手。第二個男孩也伸出手來，將他的肉棒左右撥弄。他們輪流碰觸龜頭和肉棒的根部，抓起他鬆弛的碩大卵蛋，用粗糙而青澀的手法，往李嵩泉的腦海裡送入陣陣快感的電波…他收縮的頻率加劇，馬眼涔涔地滲出前列腺液…用滲的可能還太過保守，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前列腺液可以和流尿一樣的源源不絕 — 接著，男孩們同時伸出一隻手，握向他的肉棒；這個動作讓他興奮地抖動、呼吸的速度陡升，肉棒在三隻小手的抓握下激昂地擴張…李嵩泉打開雙腿，讓這陣刺激推向高潮的邊緣，關口頓時鬆懈 —

   他猛然驚醒，發現自己歪著頭，睡倒在捷運車廂的座椅上，四周滿是竊竊私語的人群。在李嵩泉驚醒的當下，他便發現自己穿著和夢境中相同的一條運動短褲，雙腿大開、肉棒不知廉恥地從褲管中挺了出來，將褲管向後撐，聳立在他的腿間。

   『欸…你去叫醒他啦…』

   『我才不要…』

   『好大根喔，那真的是…』

   『幹，好像在流湯耶…』

   『太誇張了，在捷運上睡到…』

   李嵩泉感覺渾身發燙，他知道自己沒有守住剛才的刺激；紅腫的莖柱頂端，在人群眼前，緩緩地冒出一股白濁的熱液…興奮感並沒有因為夢境的中止而消逝，反而在四周的關注下更加沸騰、更加難以忍受 — 他的肉棒抖了一下，摩擦著尼龍質料的褲管，大幅度地膨脹。這一收縮，是夢境的餘勁，撬開了他試圖壓住的開關。原已上膛的子彈，對空走火 -- 一記強力的射擊，化成讓人目不轉睛的拋物線；而剩餘的精液，開始毫無節制地從馬眼狂瀉而出。

   『欸 —！』一個驚恐、慌張的女聲，將李嵩泉拉回現實。他的身體震了一下，慌張地握住自己無法控制著高潮的肉棒，想把肉棒塞回褲襠裡，但可想而知，全然勃起的長度根本無法收回窄小的褲管之中 —

   『啊…幹…抱歉…不好意思！別看…』李嵩泉在無法收回射精的巨棒後，情急地用雙手擋住胯下，抬頭看見四周的人，都用怪異、不知是鄙夷，還是好笑的眼神，無聲地注視著他。異樣的沉默包圍了他，彷彿連列車都停止了前進；在群體的尷尬中，指縫間的肉棒仍明顯地擺動著，噴吐出更多腥鹹…眾人彷彿知道他無法在最後關頭收注，紛紛錯愕、沉默地看著他，姿勢怪異、表情尷尬地流出...

   『呃…你需要衛生紙嗎？』一名年輕男子，被一名女孩推了一下之後，拿了一包面紙遞到李嵩泉面前。

   『呃…啊…』李嵩泉不知該如何正視這名男子的雙眼，他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同情、看到了訕笑，還看到了一絲…奇怪的興奮。這時，粗長的陰莖裡尚未被擠出的精液，隨著身體排出的機制，和高潮的餘勁，從李嵩泉手半掩下的肉棒前端湧出。一股白腥的黏稠，在那名男子的尷尬的注視下，往兩人間的地板滴落…

   『我…啊…』李嵩泉尷尬、錯愕無比地看著地板上的那灘晶透…他已經沒什麼好藏的了。

   『好…謝謝，抱歉…不好意思…抱歉…』李嵩泉低著視線，接過衛生紙，不敢抬起頭，只能百般尷尬地用一隻手擋著仍然硬挺的肉棒，蹲下來用另一隻手，擦拭落在地板上的精液。那名男子竟也蹲下來幫他擦，面無表情的，李嵩泉實在不知該感謝還是難過。

   擦拭完之後，李嵩泉在那名男子脫下外套的遮蔽下，將半硬半軟的陰莖塞回褲襠裡。雖然車廂上的人都已經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卻仍禮貌性地別過頭去，好像這樣一來，李嵩泉就不算是在捷運上公然露屌，還公然夢遺。

   列車進站後，那名男子囑咐他，趕緊去廁所處理。李嵩泉也不疑有他地轉頭下車。下車前，一名老先生對他喊到：少年欸，平常要適度發洩啊。那句話惹來車廂上的一陣竊笑，李嵩泉則表情僵硬地拔腿狂奔。

   在他衝進廁所，拿著面紙擦拭褲襠下的黏膩時，卻忍不住覺得…一陣滿足。

<體育老師、短褲、第一次>

   從小的時候開始，李嵩泉就喜歡穿短褲。不是那種筆挺、百搭的西裝短褲，或是路上常見的過膝短褲，而是接近熱褲長度的那種運動短褲。那種褲管幾乎沒超過縫線、讓整雙腿嶄露在外的短褲，緊裹著渾圓、結實的臀部，和粗大的下體，在前後塑造出飽滿弧度的短褲。李嵩泉除了喜歡看別的健壯的男人這樣穿，也喜歡穿在自己的身上。

   這個喜好與他對於露出下體的慾望相連，在國小、國中的時候，他便發現，並確定了這個想法。他從沒想過要把這個念頭逐出腦海，相反的，他盡可能地利用每一次穿短褲的機會，滿足自己的渴望。

   在國小上體育課的時候，老師開課前都會要學生暖身、拉筋。而壓腿這個動作，李嵩泉總是做得特別賣力。他的下體在小學進入尾聲前，就已經顯著地發育…比許多同年的男孩都要來的碩大，這也讓他總在壓腿的時候，能自然而不經意地，讓生殖器從褲管中擠出。

   『老師！李嵩泉的小雞雞露出來了！』

   班上的同學，無論男生女生，立刻轉頭看往他的方向。李嵩泉緊張地起身，拉扯過短的褲管，但已經看到的男生們紛紛嘲笑了起來。女孩們有些好奇的偷看他隆起的褲襠，有些則皺著眉頭，低語著噁心之類的話。

   他在五六年級時，有露鳥俠的綽號，這個綽號也算是實至名歸…李嵩泉並不只有在體育課的時候會這麼做，就連在普通教室、電腦教室、或任何其他有桌面可以遮蔽他人視線的地方，都曾經將肉棒掏出來把玩，甚至是將褲子脫下來，徹底地享受露出的快感。

   『沒什麼好笑的，繼續做…一、二、三、四，二、二…』體育老師表情冷硬地訓斥那些嘲笑李嵩泉的同學。他是個中年、已經成家的中年男子。他過去曾經是體育選手，後來轉入教職體系，這也是許多體育專人在台灣的出路。李嵩泉還記得那個老師姓姚，皮膚黝黑，濃眉大眼…除了頭頂髮量開始有些稀疏了、肚子也稍微大了，他仍然有健壯的四肢和厚實的讓人神往的胸肌。更重要的是，老師上課也都是穿著短褲，當他坐下或是張開雙腿時，跨間總是會被褲子的縫線擠出一團誘人的包裹，褲管和大腿間的縫隙，更總讓李嵩泉想一探究竟...他是李嵩泉少數喜歡、卻又同時覺得抱歉的一名老師。

   當時他獲得露鳥俠的綽號，不是因為一兩次的暴露被抓包，而是經常性的狀況。就連班導都略有耳聞，只是總是充耳不聞。姚老師是班上唯一一名男性的教職員，也只有他曾就這個狀況，試圖開導李嵩泉。

   在眼見李嵩泉數次被男同學嘲笑，甚至有一次在測驗坐姿體前彎的時候，李嵩泉勃起的陰莖，在褲襠上頂起了高聳的帳篷，被男孩子們圍觀嘲弄，他都看在眼裡。最後，姚老師找了一個下午的課後，帶他到體育老師的辦公室懇談。可能是身為老師的職責心使然，也可能是以男性長輩的立場，所表現出的同情。李嵩泉緊張地跟在老師身後，不知所措。

   和一般教職員不同，體育老師的辦公室位處偏僻、坐鎮在器材室和體育館之間。在他跟著老師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李嵩泉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個模糊，而且不太正派的計畫。

   『嵩泉…班上的男生這樣嘲笑你，你不要覺得難過…』他泡了杯茶給坐立難安的李嵩泉，用慈父的口吻對他說到。當時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人，李嵩泉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穿插在老師的字句之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你不想再遇到這種事，或許買一件大一點的褲子會比較好。合作社都有賣比較大件的運動褲。』

   『老師…我是不是有病啊？』李嵩泉問到。

   『嗯？怎麼會這麼想？』姚老師皺起眉頭，一臉擔憂地問。

   『就是…』他故作難以啟齒，雙手攪在兩腿之間，一臉難色。『我不知道…其他人都不會這樣，他們的…我不知道…這麼大是正常的嗎？』李嵩泉吞吞吐吐地問道。

   『每個男生大小都不一定，你可能只是比別人早發育了一點，這不是有病，只是比較早熟，這沒有關係的。』老師緩和了神色，定睛說到。

   『可是…他們說我的很噁心，太大根，不像正常人，還會變硬…』李嵩泉飛快地說道。他從姚老師的眼中看見了些許的不安，那是在搜索正確答案的不安。當時學校的性教育壓抑至極，健康教育也壓根不提這塊敏感的知識，因為老師深怕在課堂上遇到無法解釋的問題，抑或是無法忍受同學因為章節的內容而嘻笑、甚至是發生不該發生的行為。為了規避任何可能的責任，那倒不如壓根不提、規避這樣的知識。

   『那是正常的。男生在身體成熟了之後，都可以讓小雞雞變硬，那是有功能的。』姚老師避重就輕地說道。

   『可是…一天到晚都在變硬，真的不是有問題嗎？有沒有辦法讓它不要那麼常硬，或是變小一點…』

   『會變硬真的不是問題，如果你不希望它常常這樣的話…呃，就多運動吧，運動可以轉移你的注意力。但是要讓雞雞本身變小是不太可能，每個人的大小都是天生註定的。等你長大了以後，可能還會覺得雞雞大是一件好事。』姚老師緩緩地說道。

   『怎麼會是好事？我現在常常都覺得穿褲子好不舒服…有時候把它往旁邊擺又會掉出來。』李嵩泉懊惱地說道。

   『你可以買一件比較大的褲子，或是買小一點的內褲。』老師說道。

   『蛤…我不敢跟我媽拿這個錢…』李嵩泉低聲說道。姚老師愣了一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套。

   『老師，你說男生都可以讓小雞雞變硬，那你也會嗎？我看你沒硬過…』

   不知道是這個問題太天真，還是剛才的氣氛太嚴肅，姚老師愣了一下，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抱歉…我不應該笑…但是等你長大之後，很自然就會學會控制了。你現在還太年輕，沒辦法控制也是正常的。』他說到。

   『所以老師你也會硬喔？』

   『當然啊，不然要我證明給你看嗎？』

   『好啊！』

   李嵩泉滿心期待地答道。姚老師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只是開玩笑，沒想到李嵩泉有這樣的意願。他抓了抓頭，慌亂地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

   『好…但嵩泉，老師證明給你看，是要讓你知道男生的身體，你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你跟老師一樣，都是正常的男生。不用到處去跟別人說這件事，好嗎？』他嚴肅地說道。

   『嗯，我不會說。』李嵩泉點頭答應。

   『那你去把門關起來。』他說到。李嵩泉聽話地起身，將體育辦公室的鐵門帶上，然後坐回老師辦公桌的旁邊。

   『嘖…這樣怎麼…該怎樣…』姚老師喃喃自語著，苦惱，李嵩泉沒有打擾他，耐心地等待著。

   『我坐出來一點好了…』他從桌子後方挪動身子，將辦公椅滑出來，和坐在板凳上的李嵩泉面對面。接著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將身子往後靠，一手扣著褲子，將褲頭連同內褲往下拉。李嵩泉專注地看著他的動作，呼吸緩了下來。他看著老師拉下褲頭，然後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湊到一叢濃密的陰毛裡，掏出一條紫褐色的軟垂肉腸。老師在未勃起的狀態，大概有半個手掌那麼長，顏色略淺的龜頭，從充滿皺褶的包皮中掛出了些許。

   『老師的雞雞好多毛喔…』李嵩泉低呼道。

   『那是陰毛啊，男生女生都會長毛，你以後也會長。』

   『喔…現在看起來是軟的耶…』

   『嗯…』姚老師的聲音沉了些。他抿著嘴唇，眼神躊躇了半晌，最後用手指捏著軟垂的陰莖，上下搓弄了起來。李嵩泉低著頭，專注地看著他緩緩充血的陰莖…他知道自己褲襠裡的分身不安分了，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肉棒，雖然充滿了震驚和陌生，但也有股異樣的興奮…看著老師褲頭上露出的肉棒逐漸挺立，李嵩泉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問道。

   『老師，我可以摸摸看嗎？』他抬頭問。姚老師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嘴巴張著，似乎在思考拒絕的理由。李嵩泉趁這個時候低頭，伸出手指碰向那根半硬半軟的肉棒 —

   『呃…』老師低呼了一聲，他想躲，但又不確定該不該躲。

   『怎麼了？』李嵩泉嚇了一跳問到。

   『沒…沒事。』老師似乎跨過了某個界線，他騰出一個空間，讓李嵩泉碰觸他陰莖的上段。李嵩泉緩緩地用手指掐住老師的陰莖，使勁地捏了捏。

   『好像沒有很硬耶…』李嵩泉說道。『我剛剛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變超硬的…』語畢，李嵩泉將雙腿稍稍打開，早已露出褲管外、硬挺而白裡透紅的肉棒，興奮地直立起來。

   姚老師見狀，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縱使沒發現李嵩泉的目的，也必然了解了李嵩泉此時此刻旺盛而灼燃的年輕慾望…李嵩泉先是握了握自己的肉棒，又伸手去握了握老師的…

   『老師沒有你那麼年輕，要硬需要一點時間。』他低聲說道。『你可能要等一下…或是…這樣…』老師的一隻手壓在李嵩泉的手上，從手背包覆著他，然後往後扣，他握著李嵩泉握著他生殖器的手掌，緩緩地上下移動。

   『這樣嗎？』李嵩泉興奮、但語氣故作鎮定地問；他在老師的指引下，開始幫他套弄…

   『對…啊…』老師低沉的聲音中，這時多了幾分前一秒還不存在的…慾望。李嵩泉被這個聲音鼓勵到，忍不住加大了握力和速度。

   『喔…』老師用鼻孔噴氣，低吟著…李嵩泉知道，他跨過了那個界線。

   『老師變得好硬喔…而且好紅…』李嵩泉讚嘆地看著越來越紅腫的龜頭、手中脈搏狂跳的陰莖，和馬眼中滲出的，透亮欲滴的體液…

   『對…因為你這樣摸，很舒服…所以才會硬成這樣…』姚老師低聲說道。『嵩泉，你起來一下…』

   李嵩泉站起身子，姚老師也起身。他脫下上衣、再把短褲脫掉，在李嵩泉面前徹底裸露。他愣愣地看著老師厚實無比的胸肌，和仍有些許肌肉殘影的肚腩，包覆在黝黑而光滑的肌膚之下…在他隱約的線條下，腫脹的陰莖斜挺出陰毛之外，規律地跳動著。

   接著他向前靠了一步，抓住李嵩泉的運動服衣襬。他會過意地舉起雙手，讓老師把他的上衣脫掉…然後再讓他脫下他的運動短褲。姚老師在幫他脫褲子時，伸手進去握住他的肉棒，將它抬出褲管，才溫柔地推下他的短褲。李嵩泉差點就要高潮了，但姚老師在那一刻鬆手了。

   『嵩泉，來這裡坐…』他搭著李嵩泉的肩膀，要他面對他，坐在他的雙腿上。李嵩泉跨開雙腿，兩人下體相碰地交疊而坐…

   『繼續摸老師的雞雞，好嗎？我摸你的，你摸我的…』他捧著李嵩泉撐開的臀部，粗糙的手指在他的股溝外側滑動著，另一隻手不等李嵩泉答應，就已經握住了他的肉棒。李嵩泉看著老師的雙眼，他看到那股比自己心裡還濃烈的慾望，點頭同意。

   『嵩泉長大以後一定更大根…這麼小就那麼大…』他搓揉著李嵩泉的陰莖時，忍不住說道。從沒讓人這樣碰觸過，李嵩泉只覺得屁眼深處有一陣酸軟，迫使他不停收縮…

   『老師…我想尿尿…』他低聲說道。他原本以為老師會放他去廁所，沒想到老師捧著他臀部的手，將他往自己推了些。

   『你尿在老師身上沒關係，來…』姚老師加大了握力，另一手摳向李嵩泉洞開的會陰，指腹緊緊壓向他肛門周圍的嫩肉 —

   『啊 — ！！不…等等…啊…』李嵩泉手足無措，情急地想跳下老師的雙腿，但為時已晚。他感覺到一股股濃熱的液體衝出下身，但他看到的顏色卻不是黃色的，而是白濁、濃稠的東西，一灘一灘地灑向老師的肚子。

   『啊…嵩泉射了，已經能射精了呢…』姚老師笑著說到。

   李嵩泉裝作不知所措的模樣，但事實上他那時已經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老師一邊搓揉著他的陰莖，一邊跟他解釋，男生的身體功能和構造，還有射精的知識…他沒有講很多，因為接著他就要李嵩泉反過來坐，背對著他，坐在他的肚子上。老師的椅子不停發出嘎嘎的怪聲，但他卻絲毫不在意，而是放著身子往後躺，讓李嵩泉也躺在他的身上。他環抱著李嵩泉，雙手越過他的胯下，大手握著兩人交疊的肉棒套弄著。

   『都跟老師差不多大根了，這樣摸起來很舒服吧？』他在李嵩泉的耳邊問。

   『很舒服…但是好怪…』

   『不會怪…老師跟你一樣硬啊，而且老師也快射了…』李嵩泉感覺到老師的鼻息，和鬍渣的粗糙，在他的肩窩上騷動著…

   『嵩泉…抓老師的雞雞，用力抓…老師抓你的…』

   李嵩泉將手往下深，感覺到老師的肉棒頂在他的陰囊旁邊。他們搓弄著彼此的陰莖，剛射精完的李嵩泉，這時又感覺到陣陣的麻癢…

   『老師…我好像又想要…尿…』

   『老師也是…老師也要出來了…快一點，用力…用力弄老師…』李嵩泉使力套弄他，背後老師的胸膛不斷地頂向他的後背，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辦公室的冷氣吹不乾滿身的汗水。『嵩泉，老師想親你…可以嗎…』

   他沒有回答，因為老師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就直接親了下去。李嵩泉的初吻，和舌頭的初體驗，在兩人忘情地交纏中被占據。老師的嘴巴裡有股淡淡的煙味，舌頭軟滑地鑽入他的口中，令他渾身觸電 —

   『嗯…』李嵩泉知道自己又射了，溫熱的精液快速地湧入兩人的肉體之間。

   『喔…嵩泉…老師也要射了…你用腿夾住老師的雞雞…』

   他讓李嵩泉沾滿精液的大腿併攏，然後用令人訝異的力氣，將他的下半身往上抬了一些。接著他使勁地往上抽插，幹入李嵩泉的腿間，忽然另一股灼燙的熱流，竄入李嵩泉的腿間。老師將他的身體放了下來，再次親吻他、撫摸他的全身，然後任由精液噴灑在李嵩泉的腿上。

   『老師…』

   『啊…嵩泉…』

   那種年紀的男孩，對於什麼是合法、什麼是非法的，懵懂而豪不在乎。他在姚老師的眼中，看到一抹不同於慾望的光芒升起時，曾一度感到不安。老師的表情變得冷硬、嚴肅，無論他之後問了什麼問題，他都敷衍而簡短地虛應，用快速而粗魯的方式要他趕緊拿衛生紙把身上的髒污擦拭乾淨。他意識到，這樣做的結果，可能是老師不喜歡的…但那個過程，他卻樂在其中。

   之後的體育課，他還有一次曾經試圖對老師發出暗示，但他回絕了。他說這種事情等他長大之後再自己摸索，他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甚至親身證明給他看過了。李嵩泉在這個年紀，不應該沉迷於這種事，也不應該是找他當作對象。縱使心裡有點難過，李嵩泉最後也識相地不再去找體育老師的麻煩。只是從在那段時期裡，他大概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歡暴露，也喜歡男性。

<講台、考試、變態的小老師>

   在學校裡，他有很多機會可以偷偷地露出。只要天氣不算冷，他又穿著短褲，體內的那股慾望便無來由地點燃。

   在校成績不錯的李嵩泉，除了幹部之外，也身兼英文小老師。小學的時候，只有少數班級被評選為有資格做重點教育，也就是升國中前的學前班。英文是其中一個額外的科目。被任命為小老師，主要的工作就是協助老師批改考卷，或是在小考時協助監考。老師在考試的時候，會要他待在講台上監督班級是否有作弊的行為，他自己坐在平常老師的座位上考試。當考試時間結束之後，再由他把答案騰寫在黑板上，供學生交換批改、打分數。

   姑且不論老師這樣全權交由他處理，而自己不知去哪休息，是否有瀆職的嫌疑…李嵩泉倒是非常喜歡這樣的機會。因為父母的要求，他在小學前就開始學英文了。英文不差的情況下，國小的試題又都很簡單，李嵩泉總能在試卷發完之後不久，就完成所有的答題，在講台上百無聊賴地盯著大家書寫。有些時候，同學會跟他打哈哈，要他把答案說出來，他也會開玩笑地回應，但不會真的幫忙作弊。

   那天，心血來潮…又或者是說，精蟲衝腦，李嵩泉放下試筆之後，坐在講台的後面，緩緩地將褲管拉高。他那天沒穿內褲，陰莖整天都因為摩擦處於半興奮的狀態。當他讓肉棒從褲管中露出來後，很快地就完全勃起了。表面上，他故作鎮定地瀏覽著全班，講台下，則是套弄得如火如荼。

   他最後乾脆把褲子往下拉，光著屁股坐在木椅上…短褲卡在他的膝蓋上，整雙赤裸的臀腿外露，陰莖頂在講台的邊緣跳動著。如果老師這時候回來，他大概就要面臨嚴重的懲罰…當前門出現人影時，李嵩泉體內的火焰，如同澆上一桶冰塊，幾乎要癱軟地繳械。但那只是一名急匆匆地離開、要去別的地方的老師，壓根沒有注意到這間教室裡的異狀。就在李嵩泉鬆了一口氣時，前面突然傳來人聲--

   『欸，嵩泉，這題…這題有沒有出錯啊？』副班長潘君彤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李嵩泉又嚇了一跳…他發現自己竟然蠻喜歡這種瀕臨被抓包的感覺…那讓他的身體酥麻鬆軟，血液暴衝…

   潘君彤撥了撥瀏海，一手拿著試卷放在講台上，指著其中一題填空題。她站在講台的正前方，身高不高的她沒辦法看到講台桌面下方的狀況。如果不是潘君彤這樣的乖寶寶，而是其他人，直接跑到李嵩泉的身旁詢問，那他也是大難臨頭。

   『應該沒有吧，我剛剛做完覺得沒問題…』李嵩泉回答。他的語氣有些心虛、低落，但不是因為試題的正確性…而是他暴露的下體，離副班長只有一塊木板的距離…

   『你確定嗎？我覺得這個比較像是問句…他後面應該要有個問號吧？』潘君彤可能感覺到李嵩泉的心虛，歪著頭繼續追問。

   『我看一下…』李嵩泉站了起來，他的褲子隨之滑到布鞋上，赤裸而硬挺的肉棒，隔著上衣緊壓在講台的抽屜上…他低頭看著試卷，來回念誦了幾次，腦海裡卻半點想法也沒有，只有無比的興奮…

   『沒有問題啦，妳再想想看，搞不好是妳答案想錯了。』李嵩泉斬釘截鐵地說到。

   『真的嗎…』潘君彤拿起試卷，皺著眉頭喃喃地問。當她轉身要回到座位時，李嵩泉將衣服稍稍往後拉，打算將肉棒放到講台上…

   『那你覺得答案是…？』潘君彤突然轉過頭來，李嵩泉的身子立刻凍結。

   『自己想啦拜託。』他笑著揮手要副班長趕快回到座位上。

   『哈，我還以為你會說勒…』她笑著轉身，一些在注意他們對話的人也忍不住笑了。李嵩泉輕笑了幾聲，然後把紅腫的陰莖擺到講台上…剛剛潘君彤一回頭，他的關口就鬆開了，精液緩緩地從馬眼中淌出。他看大家低頭之後，稍微往後站了一些，然後面對全班的同學做最後的衝刺。他的手腕動作很小、很急促，表情和姿勢都僵硬無比。而當精液以高射砲弧度衝過講台的邊緣，而不是如他所想地流出來時，他差點嚇得叫了出來。

   他瞪大了雙眼、希望第一排中間的那兩個同學不要在這時抬起頭來，解放的快感拍打著他的全身，讓他繼續收縮。精液墜落在他們桌子之間的地板上，第一波、然後是第二波…坐在左邊的那個女孩似乎注意到眼角有東西飛過，眼睛斜睨了一下。但為了避免被誤認為作弊，她沒有轉頭查看，只是歪了個頭，然後繼續作題。李嵩泉不停地吸氣，但精液不會因此而停止射擊…之後的幾波餘勁，被他擠在講台上，在桌面的斜邊高處積聚、然後緩緩地往下流動。

   得償所望之後，李嵩泉迅速地把褲子拉上，拿出平時學校規定要帶在口袋裡的衛生紙出來擦拭講台。難得學校規定他們做的事情，是有些意義的。

   擦完桌子不久後，老師就回來了。她要李嵩泉回到座位上，接下來由她接手，李嵩泉便聽話地拿著自己的考卷，和口袋裡沾滿精液的衛生紙回到座位上。當老師坐回講台上，手放在桌面上翻閱書本時，李嵩泉剛發射完的砲管，又緩緩地硬了起來。

   小學，他對大部份事情的記憶都很模糊，但就姚老師的身體、他在辦公室裡呈現的模樣，和那次英文小考的監考，李嵩泉從沒忘卻過。

<營隊、智勛、體外射精?>



『靠北喔…嵩泉，你贏了。』

   酒酣耳熱，嘉戎學長聽完李嵩泉所描述的經歷後，忍不住虧到。其他男孩，也發出既是讚嘆、也是不可置信的笑聲。

   如果不是酒精的催化，李嵩泉可能不會把這件事情講出來。一群朋友圍坐在嘉戎學長住處的客廳，桌上擺放著一瓶高梁，和其他酒類、飲料、零食。從一開始炒熱氣氛的殘酷國王遊戲，到現在的真心話喝一杯，所有人似乎都將自己不勘的過去豁了出去，只怕故事沒辦法贏過別人，就得再喝上一杯深水炸彈。

   前幾輪吞敗的李嵩泉，覺得胃部翻滾、滿身酒氣，在喝下去只怕撐不住，只好祭出他在升國中的那個暑假，參加營隊時的一段回憶…他將故事中的部分腳色，謊稱為女性，因為除了他之外的人，都是李嵩泉在校隊認識的朋友，無論有沒有女朋友，都是如假包換的異性戀。

   故事的內容大致上是這樣…他在營隊認識了同隊的一名女孩 — 事實上是一名從小就加入田徑隊，手臂和腿部肌肉都很發達的男孩，但個性卻和一般體育班的男孩大為不同。他告訴其他人，第一天早上做早操的時候，因為他睡得比較晚，沒有梳洗就直接衝去操場，褲襠還因為晨勃而微微腫脹。那個女孩問他是不是帶手機，他說不是，是他的小雞雞。女孩說怎麼可能，她看過她弟的小雞雞，比拇指的一半還小…李嵩泉不假思索地將褲頭拉下，讓勃起的肉棒從內褲中彈出來，女孩差點要尖叫出聲，他才把褲子穿好。那天晚飯後的團康，帶隊的大哥大姊說，要完成遊戲才能吃綠豆薏仁湯；所有的男女孩都踴躍地參與遊戲，因為天氣熱得讓人抓狂，一杯冰涼的綠豆薏仁湯，比起什麼都還要來的有吸引力。但李嵩泉沒有參加，他被那個女孩帶到她們女生的寢室，有另一個看起來比較高大的女生也在。她要李嵩泉脫掉褲子，他照辦，然後那兩個女生就開始研究起他的下體，甚至也讓他隔著內褲摸她們的下體…李嵩泉說，他最後射在那個比較嬌小的女生的衣服上。她尖叫，還一直問說會不會懷孕之類的…另一個女生不斷安撫她，帶她去廁所清洗。李嵩泉就趁那個時候跑走了。

   『幹…會不會那個女生真的有懷孕啊，不是有新聞說有國中生體外射精還是中標？』

   『想太多了啦…白癡喔！但嵩泉真的贏太大了，小學就當溫拿了，林北高中畢業都還沒破處勒。』

   『那哪算破處啊，只是被太妹霸凌而已吧。』李嵩泉笑著說到。

   『哪種霸凌可以爽到射在妹的身上？我被霸凌到死也OK啊…』

   他們一邊笑，一邊用垃圾話來往討論著這件營隊的趣事。沒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偽，因為他們對李嵩泉的長相都是肯定的，對他的身材和誇張的尺寸，也都略知一二。

   回想起營隊的那件事，李嵩泉的褲襠內就燃起幾分熱意。

   他的故事大體上來講都是真實的…只是細節比故事乍聽起來還要誇張許多。那是男孩跟女孩對性還懵懂無知，好奇心卻最為旺盛的時候；將一群彼此尷尬、又互相吸引的學生，關在營隊裡一個禮拜…若不是台灣的性教育極盡可能地壓抑，否則絕對不會只有李嵩泉一個人遇到這樣的事情。

   他那個時候長得還算體面，身材普通，不像現在因為健身和校隊的訓練變得精實。而在進入國中以前，他胯下的小嵩泉，就已經有未來的幾分模樣了。李嵩泉清楚地記得，他們那一寢的男孩子在某夜，通通脫下了褲子，互摸彼此的下體。他鶴立雞群的長度，引來其他人的圍攻；他們要他拿肉棒當球棒，朝他的胯下丟橡皮擦或乒乓球之類的東西，李嵩泉也玩笑著拿肉棒去擊球。之後他們更拿尺來量…14公分左右，一根長過所有人兩倍的粗大肉腸，也是唯一一根可以完全將包皮拉下來的大肉棒。

   他們不是第一天就玩得那麼兇。剛開始誰還不認識誰的時候，男孩們彼此之間是有隔閡和敵意的。裏頭唯一一個，對所有人都不具敵意，總是笑臉迎人的，是那個田徑隊的傻小子，羅智勛。

   智勛的臉很甜，飽滿的顴骨和可愛的臥蠶，笑起來的時候濃密的睫毛下總是閃閃發光，李嵩泉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笑容…和他吞下他精液時的表情。

   被送到營隊，原本是一件緊張不安的事情 — 帶隊的大哥大姊們一開始都會下馬威，故意用軍事化的規定和管束的口吻叫囂著，要他們做什麼和不要做什麼。李嵩泉從不明白爸媽將小孩送去營隊過暑假，究竟對小孩有沒有任何幫助。如果沒有遇到智勛，他可能不會覺得營隊有什麼值得留念的事情。

   他和智勛在第一天很快就成了好朋友。運動神經較好的兩人，在分組競賽中不斷取勝，讓開心的氛圍沖散了營隊裡缺乏自由的拘束感。一直到第三天以前，李嵩泉的精神，都還是放在營隊所舉辦的各種活動上。

   第一、二天盥洗的時候，男孩們都是一個一個進入浴室，輪流洗澡。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們那一間寢室所有人輪值，清理下午的活動現場，直到接近晚餐時，才得以回到寢室盥洗。他們的小隊長 — 一個黝黑、搞笑、但時常消失不見的大哥，要他們十五分鐘之內全部洗完，可以的話就大家一起洗，最省時有效率。

   智勛是在大家扭捏不定的時候，第一個脫光衣褲，吆喝大家擠進浴室裡的人。李嵩泉記得他白皙的軀幹，在黝黑的四肢間顯得特別誘人，尤其是臀部，和已有肌肉線條的成熟腹肌下，那副稚嫩的下體。其他男孩看智勛脫了，紛紛不甘示弱地脫光衣服，進去浴室搶起蓮蓬頭和肥皂。李嵩泉猶豫了一會兒，還被大夥嘲笑。但最後一個進去的他，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立刻招來驚嘆的評語 — 他的尺寸明顯的不同於常人。

   他們要李嵩泉給他們摸，李嵩泉就放任他們把玩，也放任自己在把玩的過程中逐漸勃起。就在氣氛將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小隊長對裏頭怒喝，要他們動作快一點，因為在嬉鬧的過程中，他們已經遲到了。帶著幾分怨氣的男孩們，緊張地衝出浴室、擦拭身體，胡亂穿上衣褲，跟著小隊長快步地前去晚餐。那天晚上，他們因為晚餐的遲到還被罰站在操場上十分鐘，比其他寢室的人要晚上半小時才就寢…被這等不公平的待遇折騰，害得每個人都滿肚子怨氣，回到寢室時也對彼此冷漠了許多。

   李嵩泉是和智勛睡在同一張床上。那晚他們簡短地道了晚安、寢室熄燈，一如往常地，大夥紛紛進入夢鄉。

   半夢半醒之間，李嵩泉感覺到大腿上有股熱意。是智勛的手。

   前幾天智勛都是側睡、背對著他；那一晚，他卻和李嵩泉一樣正躺，兩人的雙手不經意地交疊、靠在彼此的腿上。李嵩泉很快就勃起了，家裡買的白色四角內褲被撐得變形；布料被拉扯的細微動作，在智勛的指尖留下淺淺的擦動。

   智勛似乎有轉頭偷看他，看他是否睡著了。李嵩泉雖然慾望高漲，但他也覺得渾身痠痛，想早點入睡，於是也沒理會智勛的視線。過了一會兒，智勛的手動了；他的移動讓敏感的身體又被喚醒，李嵩泉的睡意頓消。智勛輕輕地將手往上挪，小指的指關節靠向他撐起的內褲布料上，令李嵩泉興奮地跳動。他等待著，等待智勛的動作，但對方卻好像無意繼續下去，只是讓手指靠在他的該邊，讓指尖的熱意持續刺激著他。

   灼熱難耐的李嵩泉，只覺得呼吸急促而火熱…他刻意伸展腰部，讓身體往下挪，而腫脹的包裹就滑到智勛的手掌下。一股興奮的汁液從馬眼滲入了內褲的布料中。智勛的手沒有動作，但李嵩泉知道他並不是睡著的…他肯定知道自己現在正將手放在床伴的內褲上，硬梆梆的火熱正隨著猛烈的跳動，一次又一次地頂著輕放在上方的手指。

   這樣的僵局持續了很久，李嵩泉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智勛卻還在躊躇。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李嵩泉覺得自己都快睡著了，智勛的手指才突然開始滑動…他用指腹輕騷、隔著他的內褲，搓弄著他的陰莖下緣。李嵩泉直覺地想要擺動腰部，去迎合這份撫觸。他小心翼翼地將眼瞼打開一角，往旁邊偷看：智勛表情安穩，像是睡著了似地，但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伸進自己的內褲裡頭。李嵩泉注意到這一幕，打算出手幫忙，寢室的另一角，卻突然傳出下床的腳步聲。

   智勛收回手，然後轉身背對李嵩泉。有人打開了浴室的燈，開始小解。渾身被勾得燥熱的李嵩泉，也只能側頭裝睡，直到寢室再次回歸黑暗。

   這次的打擾，似乎讓智勛決定就此打住，但李嵩泉不肯。他想要…不管是什麼方式，他要發洩。

   他轉向智勛的方向；身體挪移的動作似乎驚動了智勛，但他繼續裝睡。李嵩泉用手肘枕著頭，隔著昏暗而溫熱的距離觀察起智勛的背部。他的頭髮很短，肩頸上的弧度讓李嵩泉下意識地想聞聞看…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他將鼻子湊上去，用輕淺的呼吸，感受著智勛耳後的味道。智勛似乎因為這個動作發癢，反射性地抓了抓脖子。

   男孩身上的味道讓李嵩泉忍不住想向前靠近…他先是挪動上半身，感覺自己的心跳只離他的背脊不到半公分；接著他將下半身也往前挺，布料內的腫脹輕輕地碰觸在智勛的臀縫上。狂躁的心跳，讓李嵩泉的身子發硬；他從龜頭前感受到智勛極富彈性的臀部，感覺渾身的精力似乎都準備衝向下體的關口前，這時智勛動了一下，他抬起臀部，向後壓了過來。

   雖然有兩層布料，但李嵩泉的肉棒仍實在地壓進智勛的臀辦之間。在他細思這個暗示的真假之前，自己的右手已經繞過智勛的腰，將他輕輕地環抱住。

   智勛沒有阻止他，李嵩泉便更加大膽地開始碰觸他的腹部。他順著腹部的起伏，將手指往下滑；滑向他以為是智勛內褲褲頭的位置時，卻沒摸到布料，而是一根相形嬌小、但同樣腫脹的條狀物。李嵩泉不假思索地握住那根小肉棒，用拇指搓揉起智勛被包皮包覆住的馬眼，然後將身體貼得更近。

   這時他聽到了，智勛急促的呼吸聲，和呼應著他體溫的心跳聲。意亂情迷的李嵩全，忍不住用下體磨蹭著他的臀部…他手上的、和他自己的肉棒，開始涔涔滲出汁液，揮發出明顯的男孩味。李嵩泉磨蹭著床鋪，將內褲往下扯，讓溫熱濕黏的肉棒露出，使勁地頂向智勛的臀部。他一邊頂，一邊揉弄智勛的陰莖，觸碰他隱藏在交疊的腿間的卵蛋…

   感受到他露出肉棒，智勛將手反過來，握向他的興奮中樞。李嵩泉被忽然緊緊一握，忍不住傾身向前，龜頭抵著智勛的內褲，擠出一股又一股的高潮。智勛在他收縮、射精的時候，仍反覆地抓握，緊捏，讓李嵩泉粗喘不停…他把身子往前靠了一點，然後感覺到虎口傳來一陣濕熱。他們互相握著對方的陰莖，讓彼此的精液流滿指縫，黏稠而鹹腥的氣味充塞著四周的空氣。

   那個年紀的男孩，沒什麼衛生或是清潔的執著。李嵩泉手上沾滿了智勛的精液，但他只是轉身往床鋪的側邊抹，抹了個大概之後，再轉回來將智勛背上的精液刮下，然後通通塞到床墊下。接著他將褲頭拉上，轉身抱著智勛，手放在他仍有些許濕黏的下身上，鼻子靠著他的肩窩，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李嵩泉是最晚醒來的一個。當他睜開雙眼時，是智勛推著他的肩膀，跟他說快遲到了，要他趕快起床。

   李嵩泉緊張地從床上跳起，然後立刻感覺到馬眼一陣撕扯的不適感 — 夜晚乾涸的精液，將他的內褲黏在肉棒上了。他慌張地看著男孩們一個接著一個地離開房間，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內褲扯掉，丟在床頭，套上運動短褲和上衣之後，就快步地衝了出去。營隊結束之後，李嵩泉才發現那條內褲不見了。

   那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就是他在酒醉時，和朋友敘述的故事。同隊的一個女孩，站在他的身旁，等待早操的指令時，指著他因為沒穿內褲而特別明顯的帳篷，正色地說不能把手機拿出寢室。李嵩泉只覺得她太蠢，而且太愛多管閒事；起床氣未消的他，直接拉起衣襬，扯下褲頭。告訴她那不是手機。

   當時除了那個女生，智勛和附近的幾個男孩女孩，都看到了他的動作，也看到了他晨勃的陰莖。

   那個女生瞠目結舌地怒瞪了他一眼，然後不再看他。李嵩泉轉頭時，對上智勛的視線。他笑了笑，神情很特別，但一樣陽光可愛。

   早餐的時候，李嵩泉故意坐得離智勛很近，將大腿貼著他。智勛也不時擺動他的腿，故意去推擠、磨蹭他的腿。午休的時候，李嵩泉不管寢室裡其他男生是否有在注意，大喇喇地抱著智勛午睡，智勛也讓他抱了。而那天晚上，就是李嵩泉被叫到女生寢室的時候。

   當他被迫 — 亦或是半推半就地脫光身子，站在女孩子們面前時，李嵩泉曾感覺到一陣異樣的快感…好像光是這樣被注視、被指指點點的，就足以讓他性慾高漲。雖然女孩們對待他的態度既強硬、也不溫柔，她們還是折騰到李嵩泉射精，射在那個女孩的身上。

   在他逃出女寢之後，李嵩泉沒有回去吃綠豆薏仁湯，而是直接躲回寢室。小隊長在帶隊回來的時候曾質問他，怎麼不在晚會的現場，李嵩泉說他肚子痛，吃不下。那天晚上熄燈之後，他沒有主動轉身抱住智勛…他覺得累了。

   智勛在側躺了一段時間後，轉過身來主動抱他。他把頭靠向智勛，靠在他的頭上睡著，而智勛蠕動著身子，用他的下體磨蹭他的大腿…就像李嵩泉前一晚做的事情一樣，只是這次是智勛主動求歡。李嵩泉沒有很熱烈地回應他，因為睏倦的睡意壟罩著他的意識，他不曉得該不該讓智勛了解他的狀況…接著，智勛將內褲脫掉。不僅只是拉下褲頭，他將整件內褲都脫到一旁，用光裸、灼熱的雙腿，夾住李嵩泉的腿，然後將手伸進李嵩泉的褲襠裡，抓握住他半硬半軟的肉棒。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李嵩泉還是勃起了；他在智勛的手中變硬，硬得有些酸澀。智勛拉扯著他的內褲，於是他也學著把整條內褲脫到一旁。

   四周的男孩有的翻身、有的鼾聲雷動，交纏的兩人卻色字當頭，不顧一切地撫摸彼此的身體。這一次，他們探索的更仔細，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彼此的意願。智勛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躺在他的胸膛上，用舌尖挑逗他的乳頭；幫他套弄的那隻手，也不停地往李嵩泉的會陰摳弄。李嵩泉索性弓起右腿，讓智勛可以摸到他的會陰和屁眼，他也不怕髒地用中指按壓李嵩泉的肛門。

   肛門上的刺激讓李嵩泉感受到另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想幫智勛做同樣的事情，於是智勛趴到他的身上，用屁股對著他，兩人上下顛倒地面對彼此的胯下。那個動作實在太過誇張，如果有人起來上廁所，他們是想賴也賴不掉…李嵩泉一邊搓揉智勛漂亮的臀部，雙手向中間溫熱的縫隙探索，愉快地觀賞著美妙的腿間風光。智勛的會陰很鼓、很飽滿，和陰囊加在一起簡直是人間極品。李嵩泉不想放過任何品嘗他的機會，乾脆用嘴唇吸住智勛的陰莖，然後雙手玩弄著他的卵蛋和屁眼。

   『嗯…』智勛發出一陣不小的呻吟，李嵩泉的舌尖忽然嚐到一股黏膩的鹹味 — 他向上一吸，舌尖繞進包皮的縫隙，舔拭到一股縫口處的腥味，接著更多黏膩的鹹腥汁液，從智勛的體內流貫而下。李嵩泉啜飲著他的精液，並不停碰觸他的屁眼。他第一次吃到別人的精液...味道很腥，一開始很難入口，但智勛射的並不猛烈，讓他有辦法慢慢含著、適應著那股蒸騰的澱粉味，再將之吞下肚。

   智勛射完之後，也趴在他的身上，兩手捧著他的肉棒，用生澀的嘴含入他的龜頭。他只吞進一點點，似乎就已經到底了。然而這樣的吸吮，配上眼前的風景，李嵩泉就已經蓄勢待發。他吞下所有的精液之後，依舊含著智勛的下體，把玩著他…然後智勛用舌頭繞著他的龜頭，一隻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莖幹，上下撮弄，李嵩泉感到關口大開，收不住高潮的態勢，向上抬起腰部，半根肉棒插入智勛的口中，幾乎頂到了他的喉嚨，精液直接往他的食道裡噴灑 —

   『嗚…』智勛悶哼了一聲，李嵩泉立刻放下身子，怕害他嗆到，沒想到他卻抱住他的臀部，將肉棒含得更深。濕熱的口腔給李嵩泉無比酥麻的快慰，爽得他差點就要咬住智勛的肉棒。直到他射完之後，兩人都還是含著彼此的肉棒，眷戀不已。

   在智勛起身，轉回正面側躺的時候，嘴唇上都是口水和李嵩泉的精液。他們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然後在李嵩泉會意過來之前，智勛親了他一下。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很安心。

   而在嘉戎學長家，他卻睡得很不安心 -- 夜深至凌晨，屋裡的靜，和化不開的黑一樣，只隱約透著窗外的蟲鳴時，墊著一件毯子睡在地板上的李嵩泉，感覺到有人握住他的陰莖。他睜大了眼睛想看，卻看不清楚那昏暗的人影...那人貴在李嵩泉的身旁，安靜地將他的陰莖擺正，然後精準地將李嵩泉吞進嘴裡。

   李嵩泉雖然驚嚇，但身體卻誠實地起了反應。他默默地讓那人為他口交，直到整根肉棒聳立...然後那個人，跨到他的身上，一手握住他，對準了腿間灼熱的一處凹縫...唾液的潤滑讓李嵩泉的龜頭順利地滑入那人滾燙的體內，但很快就遇到了阻礙。黑暗中的人影發出悶哼聲，但仍勉強自己往下坐。當緊緻的括約肌，一路將李嵩泉的肉棒，從頭嚙咬到根部時，一股又痛又爽的感覺，緊緊地扣向他整根...李嵩泉的身體興奮地回應，在那人的體內膨脹。那人無聲地適應著他，蹲在他的身上，用屁眼吸吮著他的完整...李嵩泉從來不知道，隊上有同道中人，而且是有經驗的同道中人，竟然能將他完整的吸入體內。

   當那個人開始擺動身體的時候，李嵩泉差點就想坐起來抱住對方、給他一陣狂抽猛送...但他又沉迷於對方溫熱而緊緻的肉穴、在少許的潤滑下緊咬著他陰莖的快感...對方每次搖擺，都將他的肉棒完整吸入，卻沒有失手跌坐在他身上...李嵩泉只感覺到一波波的快感，在尚未退熄的酒精催化下，轉變成一股股的奔流，在撐開對方的肉壁時，激射進他的深處。那人可能感覺到李嵩泉在他體內的膨脹，一邊為自己手淫，另一隻手接柱他自己高潮的噴發...李嵩泉注視著胸前正對著他的那根肉棒，在肉棒的主人完事離去前，記下了他微微上翹的弧度。

<堂哥、Elli、夢遺>


   李嵩泉有一個堂哥，小時候，他曾認為堂哥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了。有時候，親戚們都會跟伯父、伯母問說，他們家的兒子哪裡買來的，長得一點都不像爸媽。這種沒禮貌當玩笑的揶揄時有可聞，但也可以聽出，堂哥他特別而得天獨厚的基因。

   堂哥大他將近十五歲，在他升國中前，堂哥就跟當時的女朋友，也是現在的堂嫂在外工作了。只是學歷不佳的兩人，一開始只能做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來累積經驗；兩人常常賺不到幾個錢，卻把自己累得半死。而微薄的薪資，讓堂哥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有足夠的積蓄和女朋友搬出去住，到後來共結連理。在那之前，他都住在伯父和伯母家，也就是在李嵩泉家的樓下。

   當時，堂哥在夜班的機械廠上班，早上的時候多半是倒在床上昏睡。伯父、伯母和堂姊，都是正常時間上班的人，因此每天上午，李嵩泉的爸媽都會要他去叫堂哥起床，到他們家吃午餐。

   一開始，李嵩泉還算樂在其中，因為可以和堂哥短暫地單獨相處，就算他們之間沒什麼共通的話題。但日復一日，李嵩泉就覺得厭煩了，因為堂哥非常難叫。每次當他步入堂哥沉靜、瀰漫著男性體味的凌亂房間時，他會推他的肩膀，要他上樓吃飯。堂哥會支吾幾聲，說他知道了，然後繼續睡。李嵩泉如果就這樣回家，就會被母親責備一頓，要他再下樓去把堂哥確實叫醒。

   但他並不想打擾堂哥的清夢，也怕堂哥把睡不飽的氣出在他身上。到最後，李嵩泉學會了等待。若那天堂哥一樣三催四請仍拜別不了周公，他就會待在他的房間裡看他的漫畫、或跟堂哥家養的一隻拉不拉多玩耍，直到時間真的緊繃了，堂哥自然會醒來。

   一天上午，李嵩泉不等母親開始咆嘯，便主動下樓、進入堂哥家。Elli，那隻親切可愛、被養得有點過重的拉不拉多，立刻搖著尾巴出現在穿堂。李嵩泉坐在大伯家的門口，捧著Elli掛著舌頭的鬆軟臉頰，使勁地揉了好一陣，Elli也開心地狂舔他的手 — 有時候Elli會湊上來想舔他的臉，但李嵩泉試過一次之後就發誓，自己這輩子不要和狗接吻了，除非堂哥改變主意，定期帶Elli去潔牙。

   他起身之後，Elli跟在他的腳邊，在他推開堂哥的房門時，牠就快速地鑽了進去，趴在堂哥床下的一處地毯上，等著李嵩泉進入。不出所料，堂哥還在呼呼大睡。他穿著一條格紋內褲，抱著枕頭趴在床上，起伏著安穩的呼吸。

   就在李嵩泉思索著，今天要重看哪本漫畫的時候，某個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趴睡的堂哥，渾厚的臀腿之間，陰囊的一部分露出了褲管外，在左腿的內側擠出一團渾圓飽滿的肉球。在李嵩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是多麼糟糕以前，他已經伸手去觸碰堂哥外露的陰囊。

   『嗯…』埋在枕頭中的臉，傳來一陣低吟。李嵩泉和Elli都抬頭看向堂哥。他停下動作，不敢再造次。堂哥的身體，在這時，第一次讓李嵩泉覺得…燥熱。

   說也奇怪，長得那麼帥的一個人，他以前竟然都不曾對他感到興趣…或許是堂哥平時的形象太過正面，總給他一種溫暖、照料的感覺，令他無法隨意地意淫他。只是現在看到眼前的畫面，那股原來被親情和道德蒙蔽了的慾望，悄悄地茁壯了起來。

   不去碰觸堂哥的身體，那觀賞總可以了吧？李嵩泉站在床尾，彎下腰，透著昏暗的室內光線，觀賞著堂哥雙腿之間的模樣。他的屁股很厚實，兩條腿除了大腿內側，滿是捲曲的毛；兩條腿之間，緊實的臀部、緊繃的褲縫，捧著誘人的囊狀。這個距離，好像堂哥在睡覺的這段時間累積的味道，都能聞得分明。

   就在李嵩泉思索著是否要再偷摸一次的時候，Elli不知何時靠了過來，把頭掛在床頭，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牠看李嵩泉把鼻子湊在堂哥的腿間，竟也抬起雙腿，伸長了鼻子湊過去淺聞。

   『嗯…』 Elli的動作似乎驚擾了堂哥，牠的腳爪壓到堂哥的腳板，無意識地，床上的人低吟著翻身。李嵩泉直起身子，深怕被堂哥發現自己詭異的行徑。

   堂哥這時一手勾著枕頭，側躺著將腿收攏，面向房間側睡著。另一隻手抓了抓褲襠，讓李嵩泉看得心癢無比 — 堂哥的內褲在睡覺的時候往身上跑，褲縫緊勒著胯下，把陰囊和陰莖的根部襯得明顯。從李嵩泉的方向看，能清楚地看見他陰囊兩側上方濃密而捲曲的毛髮。更令他屏息的，是堂哥褲當下腫脹的硬物…目測看來約莫也有13、14公分，粗度驚人，和堂哥厚實的四肢頗為相襯。李嵩泉就這樣佇立在原地，看著熟睡的堂哥，感覺著自己身上的某處也逐漸被喚醒。Elli在一旁時而左顧右盼，時而和他一起看著睡著的堂哥。

   這時，堂哥的褲襠動了一下。Elli和李嵩泉都注意到了這個動作。然後又是一下…堂哥內褲下的肉棒收縮，然後又一下…接著Elli將頭湊到堂哥的下身前，搖著尾巴，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當堂哥的內褲，因為體液而染上一小塊非常不顯眼的水漬時，Elli突然伸出舌頭，撥向堂哥的褲襠。

   李嵩泉在一旁看得驚訝，Elli為什麼要舔堂哥的…？然後褲襠又是一陣隆起，Elli又伸出舌頭多舔了幾下，被Elli勾弄得繼續滲水的陰莖，抖動、收縮的頻率似乎有加快的趨勢…

   『哼嗯…』堂哥側躺的臉，這時皺起眉頭，表情怪異…接著，不知是下意識的動作，還是別種動機使然，堂哥原本放在肚子上的手往下滑，摳著內褲的鬆緊帶胡扯著。接著，他硬挺無比的肉棒，纏繞在粗大曲折的血脈下，呈現極為深沉的紅褐色，向外露出了前緣。

   Elli看見堂哥把肉棒掏出來，不但沒有停止動作，反而直接用舌頭舔舐著堂哥的陰莖。他寬大的舌面，以平常狗狗喝水時的速度，飛快地舀向堂哥龜頭下緣，從繫帶勾向馬眼，快的讓堂哥的陰囊開始收縮，陰莖也像是觸電般激烈地跳動。

   呼吸急促、不明所以、但異常興奮的李嵩泉，緩緩地蹲在Elli的身旁，就近看著牠舔舐堂哥龜頭的…令人變態地興奮的畫面。看Elli這樣舔得津津有味，有時還會紮嘴、張開尖牙大口舔著嘴唇，李嵩泉不得不開始懷疑，這隻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啥…還是說養久了的母狗，對於男性人類的身體，也會產生特別的感覺…？

   隨著Elli舔弄的動作加快，堂哥的腰似乎也越來越挺，挺到褲頭都拉到睪丸下，整副多毛而充滿陽剛味的下體，頂出床外，像是在催促Elli的動作…這時，Elli轉過頭來，圓滾滾的黑眼珠盯著李嵩泉瞧。一人一狗，就這樣隔著一根紅腫的陰莖對看了一會兒，李嵩泉不知哪來的想法，將身子往前傾，學著Elli伸出舌尖，碰觸堂哥的莖柱。

   堂哥究竟當時是有意識的、意識模糊的、還是全然無意識的，李嵩泉都不清楚，只知道被Elli舔過的肉棒，味道並不好聞。但他的舌頭，卻跟身旁的Elli一樣，不由自主地加快動作，像是舔冰棒似地拍打、滑過堂哥的肉棒，把他的陰莖舔得不停上下晃動 —

   『嗯嗯……』堂哥這時發出比之前更激昂的呻吟，嚇得李嵩泉收回舌頭 — 一許晶透、帶著白濁的珠液，從堂哥的馬眼中竄出。Elli立刻轉頭，伸出舌頭把那滴殘液舔掉，接著堂哥的雙腿一撅，橫在床緣外的陰莖不停膨脹、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垂直流瀉而出。Elli這時壓下脖子，用舌頭接住差點落地的第一股精液，然後用李嵩泉無法想像的速度，將後續的精液紛紛掃入口中。牠一邊舔食、一邊抬高頭，將嘴尖對準堂哥的龜頭一陣猛掃。

   『嗯…』遺精的堂哥，含糊地喘息著，迸發著，直到Elli吃完精液，還把他的龜頭來回舔了幾遍之後，堂哥的手一軟，鬆緊帶彈回他的肚子上，發出響亮的拍擊聲，內褲下的陰莖開始消腫，一切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沉穩而渾厚的呼吸聲再次響徹整間臥房。

   對堂哥而言，這或許已經完結了，但李嵩泉卻滿腦子飛馳著淫蕩、躁動的慾望。他看著一旁的Elli，又開始無趣地左顧右盼時，緩緩地將手伸向牛仔褲的褲頭。

   他看著堂哥的拉不拉多，拉開拉鍊，然後將手伸進內褲的開口；Elli這時把頭轉向他。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牠聞到了什麼 — Elli搖著尾巴，靠向跪在地上的李嵩泉，低著頭將濕潤的鼻頭湊向他的拉鍊縫隙。李嵩泉將早已硬挺的肉棒掏出，等不及的Elli也立刻伸出舌頭，勾向他的龜頭。

   他從來沒想過，狗會舔人的屌…現在他的腿間，Elli用一種不疾不徐的速度，用薄而溼軟的舌腹，那條沾染著堂哥精液的舌頭...輕掃著他的龜頭下緣。李嵩泉剛才看著堂哥發生的事情，無數畫面衝擊著他的神經，想像早已將他的慾望堆向頂點。Elli如他所想的舔舐起他的龜頭，吞食他的體液，就已經讓他幾乎無法控制，前精緩緩地湧洩…

   鬆脫而出的前精，似乎讓Elli大感振奮，加快了舔食的動作。但牠的舌頭雖然令人感到快慰，卻沒辦法達到終點…李嵩泉乾脆握著肉棒，套弄著後半段，然後將身子往前頂，頂在Elli的嘴前，然後明目張膽的在堂哥的床邊開始自慰。

   配合Elli舔吮他龜頭的刺激，和一旁表哥的呼吸聲，李嵩泉很快就達到高潮…他悶哼了一聲，一發有力的精柱噴向Elli的側臉，牠豪不在意，伸長了舌頭、配合著李嵩泉射精的頻率，撈下一波波的精液…

   李嵩泉粗喘著，握著陰莖讓Elli把他的龜頭舔得乾乾淨淨；接著，Elli就像是失去興趣了似地轉頭離開。牠回到自己的毯子上，沒多看李嵩泉幾眼，逕自舔淨了臉頰，然後歪著頭陷入發呆的狀態。這讓李嵩泉有種被始亂終棄的感覺，一時不住地發笑。

   在收起被舔得溼答答的下體之後，李嵩泉調整著心情，然後起身叫堂哥起床。

   『嗯？幾點了…』仍然將頭埋在枕頭裡的堂哥，似乎沒發現剛才在他房間裡，發生過的事情。

   許久之後，李嵩泉才發現，堂哥是知道Elli的習性，並且不只一次這樣利用牠的。那是一次社區限水的時候，李嵩泉到尚有儲水的堂哥家洗澡，當他洗完澡、踏出浴室時，注意到堂哥端坐在沙發的前緣，不尋常地只坐了三分之一。他只穿著內褲，一手拿著遙控器亂轉台，一手隱沒在雙腿之間，而Elli就坐在他的腿間。他觀察了好一陣子之後，堂哥的下臂擺動了起來。直到他手臂的動作結束以前，堂哥的視線都專注地看著電視螢幕，但心神卻明顯地飄忽在別的地方。隨後，Elli鑽出他的雙腿，往浴室外的李嵩泉走來。

   『Elli…』李嵩泉蹲下來摸牠。堂哥也發現他洗完澡了，轉頭過來看著他和Elli…然後，在Elli伸舌頭舔李嵩泉的手的時候，堂哥的表情倏地刷白。他知道堂哥表情驟變的原因，但只是覺得好笑。之後雖然他還是常到堂哥家作客，或是來叫他起床，但再也沒有嘗試讓Elli為他口交。那次的經驗雖然特別，但對一心一意只想取悅人類的狗狗而言，或許不是那麼公平。

   當然，他在母親的娘家台東，坐在一群野狗中間打手槍，又是另一個特別的故事了。
<駿宇、無言的初戀?>

   國、高中的時候，李嵩泉幾乎忘記了自己對暴露的慾望。更正確的說起來，是有其他的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不是課業，也不是朋友，是兩段無疾而終的單戀。

   在進入國中的那個暑假，他認識了智勛，但兩人在營隊結束之後，就疏於聯絡。他們各自屬於不同的中學，住的地方也天南地北，那時更沒有即時通訊或是網路社群這種方便的工具，能讓他們保持聯絡；當時就連手機都還是稀有的貴重物品，李嵩泉沒有手機，也沒有自己的電腦，對智勛的那一許思念也隨開學而逝。

   在國一的時候，家裡就將李嵩泉送去升學補習班 — 那是李嵩泉最不願回憶，卻又不時午夜夢迴的惡劣環境。會在國一就將小孩送去補習班的父母不多，這樣的家庭多半是富家土豪、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又或是家裡的管束依賴這種外部的手段，將小孩的自由徹底剝奪，以防他們在成年前惹事生非，同時又將教養和小孩子功課的責任，全數推給外界的手段。李嵩泉的家庭屬於後者。而他在補習班遇到林駿宇，則是另一件折磨他年輕心智的經驗。

   他在第一次去駿宇家作客時，才知道原來身為么子的他，上有三名成就不凡的兄長，更有萬貫家財、深厚難以測度的背景。

   『小宇說你是校隊的，成績還是補習班裡前幾名的啊？真難得，真難得，哈哈哈…』

   『小宇你也多跟人家學學…打那種半調子的籃球，功課也時好時壞。要做什麼事就要專心去做…少打一點籃球，不就能多讀點書了嗎？』

   他記得那時飯桌上，駿宇喃喃地說自己喜歡打球。但除了他以外，沒人聽到。

   那頓晚餐豐盛到李嵩泉難以想像，而且隨時有傭人出來幫忙添菜、詢問要不要飲料。飯後的甜點和水果，也是一般家庭的晚餐不會出現的奢侈。

   『你們家真有錢…』

   『但是很討厭。』

   『是有那麼一點…』

   當駿宇帶他回房間之後，李嵩泉忍不住讚嘆到。國一、國二的時候，周末的補習結束，駿宇都會邀他到家裡作客。他的朋友不多，一方面是因為交友的時間少，國中班上的同學在課後的活動幾乎遇不到他；另一方面是家裡對他的朋友，有諸多苛刻的要求。在補習班相識之後，李嵩泉無論是外表、成績還是家庭背景，至少都符合他家人的眼光，也因此才有機會踏入他們家門，駿宇在課後也才有伴作陪。

   『你想玩XX之丘，還是XX魔堡？』

   『那啥啊？一個也沒聽過…』

   他們在駿宇家的活動，除了溫書之外，最值得期待的大概就是飯後的休息時間了。雖然家裡對駿宇的課業要求很重，但還是有讓他休息的時間。而他的空閒，多半拿來打電動。這些遊戲中，射擊遊戲，或是砍殺型的，駿宇愛不釋手。可能從這個管道，他可以獲得比較適當的抒發吧。

   李嵩泉不曉得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可能是日久生情，也可能是在最一開始，他走進教室問他旁邊有沒有人時，就注定了這一段情愫。

   駿宇的長相並不出眾 — 單眼皮下有著一對平淡無波的黑眼珠，高挺帶肉的鼻樑和乾淨的皮膚、稍大的門牙在笑容中不時會突出嬌小的嘴唇。他的眉毛很漂亮，沒有太多雜毛，濃密而直長。他的身材很普通、健康不過胖，但也沒有特別精實。長期處於室內的狀況下，讓他的膚色偏白。除此之外，李嵩泉覺得漂亮的，大概是他的那雙手吧。駿宇的手指很修長，但又不是女孩子那種尖細，是鋼琴師的手。而他也確實會彈鋼琴，只是學藝不精。

   『靠，你太遜了啦！你要按…』

   第一次玩電視型遊樂器的時候，李嵩泉展現了畢生少見的愚蠢，到最後駿宇受不了頻頻卡關，用講得又教不會，乾脆坐到李嵩泉的身後，雙手環過他的腰，抓著他的手操控同一隻搖桿。

   雖然那陣碰觸很短暫，駿宇房間的冷氣也很冷，但李嵩泉還是流汗了。穿著寬鬆無袖球衣和球褲的駿宇，幾乎整個人的正面都貼在他的背上。他不曉得臀部附近那塊柔軟的東西，是不就是令他發熱的主因，又或者是他專注地操控他的手的時候，兩人的碰觸給他的刺激，讓他意亂情迷…總而言之，他感覺到自己有些淪陷了，那股因為補習而沉默多時的慾望，竟然被駿宇給稍稍喚醒了。

   最後，他還是沒學會怎麼使用駿宇說的大絕招，主人家也判定他是電玩白癡，挖苦了幾句之後就決定熄燈就寢了。

   就寢前，他們輪流盥洗。駿宇將上衣和外褲脫掉之後，穿著四角褲就進浴室去洗澡了。在蓮蓬頭的水聲響起時，李嵩泉坐在諾大的雙人床上，一時緊張、興奮難耐。他聆聽浴室的動靜，和外頭走廊的聲音，接著從床上跳了起來，將房門帶上。他留了一個縫隙，因為駿宇說在他家是不能關門的。關上門只會讓他爸媽抓狂。而那個縫隙，讓李嵩泉的興奮程度攀升更甚。

   他走向床頭，將短褲和內褲都脫在地上，用赤裸的下身爬上床，然後用半勃起的陰莖，磨蹭著床頭的兩顆枕頭。他看著浴室的門口，安靜地在駿宇的枕頭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他甚至張開腿，用會陰和屁眼使勁地磨蹭，除了枕頭、被單之外，他也抓起駿宇丟下的衣褲，愛撫自己越來越高昂的分身。

   一不做二不休，李嵩泉走向書桌，光著屁股坐在駿宇的椅子上，把筆、書本或是任何可能接觸到駿宇雙手的東西都碰了個遍，他甚至將屌壓進他喝剩的半杯水中…但興奮歸興奮，他還不想留下任何破綻。在駿宇洗完澡之前，李嵩泉小心翼翼地將一切他碰過的東西都恢復原狀，然後穿回褲子。

   『換你了。有一條乾淨的毛巾。你穿我的衣服可以吧？』駿宇抓著脖子上的毛巾，滿身溼氣的走出浴室時問到。

   『都可以。』李嵩泉聳了聳肩，然後交錯過駿宇的身邊，走入以大理石鋪成的豪華浴室。

   他將衣褲脫掉之後，才發現駿宇似乎沒有幫他把門關上，正要轉頭時，駿宇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正好撞見他全裸、略為勃起的正面。

   『欸靠，你進來幹嘛啊？！』李嵩泉嚇了一大跳，緊張地摀住下身叫到。

   『拜託，這我家耶。』駿宇看著李嵩泉慌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要吹頭啦，都男生是在怕屁喔，你在旁邊洗，我吹一吹就出去了。』

   『這樣太尷尬了吧…我還想大便說。』

   『要大就大啊…邀你來就當自己家啊，要大便要打手槍都隨你，有沖水有清乾淨就好了。』駿宇打趣地說著，他靠向李嵩泉，從他身旁的洗手台上，抓起一台吹風機。吹風機的擺設，有點像是高級旅館中那種連接在牆面上的規格。

   『我才沒有要打手槍勒…』

   『是嘛？那你把自己尻硬幹嘛？分明是想用咩…』駿宇用豪不相信的口吻斜睨著李嵩泉手下辦勃起的陰莖，哈哈笑到。『我哥的電腦裡有A片，如果他不在的話我就帶你去他房間看…只是他今天在家…』

   『靠，我就說我沒要尻了咩，只是比較大根而已。』李嵩泉給他翻了個白眼，然後側身走進比尋常浴缸要大上兩倍的浴池，開始翻轉水龍頭。

   『好啦好啦，射完要沖一下喔，不然之後很難洗…』

   他放下用畢的吹風機，哈哈笑著離開浴室，然後帶上門把。李嵩泉被折騰了一番，慾望不增反減…駿宇這樣調侃他，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他並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有迫切的熱意，亟欲釋放。

   打開蓮蓬頭之後，李嵩泉沒有立刻站入水幕之中。他只是放著水流，讓聲音聽起來像是他正在洗澡，但實際上，他跨出浴缸，檢查了門把是否鎖上了，然後將目標轉向他進門之後就注意到的，門口的那個洗衣籃。裏頭只有寥寥幾件衣褲，而駿宇剛才穿過的衣服、內褲，就跌在最上層。

   李嵩泉只拿了那件灰色的格子內褲，將褲頭的鬆緊帶拉開、反面，然後對準駿宇褲襠的位置，將臉湊了上去，使勁地聞了一陣。那股淡淡的體味、略略帶腥的汗味…夾雜著些許尿味的男孩子殘餘的一切，全部透過嗅覺烙印在他的腦海裡。他幾乎要伸出舌頭去舔，但又覺得那太沒意義，於是他拿著內褲，一邊聞，一邊手淫，然後射精在浴池裡。

   之後，他快速地沖澡，將精液連同肥皂泡沫一同沖入下水道，在裝作若無其事地吹乾頭髮，回到寢室裡。

   『這麼快？太快的話以後會有問題捏…』駿宇斜躺在床上，手拿著電視的遙控器說到。

   『幹，沒尻啦，有尻的話明天早上才出的來…』

   『哈哈哈靠夭喔，唬爛嘴！』

   他們笑鬧著，然後隔著一個肩膀的距離，靠在床上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過了一會兒之後，駿宇說他想睡了，明天下午還要上課，早上他爸媽一定會要他們起床吃早餐，還是早點睡比較好。兩人進了被窩之後，相安無事，直到隔天的早晨。

   不是每次造訪林駿宇豪華的住處，李嵩泉都會這樣執行自己低級的慾望；相反的，隨著時間推移，他和駿宇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們無話不談的程度日益增長，他對這個男孩的慾望近乎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挫折感，挫折於當他因為家人的閒言閒語受傷時他無法真正安慰他，挫折於他們兩人之間永遠都必須有那道名為友情的壁壘，挫折於他們就算時常同床、甚至用彼此的腿毛騷擾對方嘻笑，卻不能翻身將他擁吻入懷。

   在升大學之後，有朋友說這樣的經驗就是異男忘，同性戀最痛苦的戀情莫過於此。李嵩泉不知道自己是否愛著林駿宇，他只知道在一起讀書時，他會盯著他專注的側臉看上好一會兒；在他們睡覺時，他會隔著黑暗聆聽他規律而沉恬的呼吸聲；在他故作滿不在乎的拿回分數不如預期的試卷，半開玩笑地說回家又要被念了的時候，他會感到無言的揪心。

   他知道林駿宇比許多人都還要認真 — 雖然是升學班，但大部分的學生，在還沒真的面對到國三的升學壓力以前，只是把補習班當作下課社交的場所。他們並不是真的在為父母的苦心著想，也不是在為自己的學業著想，只是混著，虛度人生。但林駿宇不同。他有無數個楷模擋在他的面前，而這些楷模和他的父母，都期待著、但卻不給予他相等的信任，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要超越他的哥哥們。這比聲色俱厲的怒罵還要來的有壓力。他下課時總纏著老師，或是纏著李嵩泉，要立刻把試題上所有的錯誤搞清楚，然後回家會悶不吭聲地複習上好幾遍才睡覺。但或許，他真的不是讀書的料。

   『你有想過…你以後要幹嘛嗎？』李嵩泉在一次假日的溫書結束後問到。

   『上個好的大學，考碩士、考博士，然後出來工作啊。怎麼這麼問？』林駿宇機械式地回答道。

   『我是說，你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瘋狂地打電動吧？但這又不能當飯吃。』他譏嘲地笑到。

   『不一定啦…』

   『怎樣？是覺得我不適合讀書嗎？』

   『看你讀書跟考試，大概就跟你看我打電動差不多。』李嵩泉笑著說到。但他從林駿宇的臉上，看出他這個玩笑的殘酷。他沒有笑，只是漠然地盯著他看。

   『…你也覺得我不聰明嗎？』他過了很久，冷硬地說道。

   『不是。』李嵩泉知道自己臉紅了。他小聲地回答。『你怎麼可能不聰明？那種腦筋急轉彎或是益智問答，你永遠都是反應最快的。但讀死書，可能不是你的強項…』他想解釋，但總覺得好像越描越黑。

   『我的意思是…這世界上能做的事情那麼多，我們現在讀數學、英文國文歷史地理這些東西，也只是應付考試用的啊。』

   『那你之後想幹嘛？』他反問。

   『原本是想當個畫家…』

   『那也很難當飯吃吧。』

   『也是…』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之後想幹嘛，或是能幹嘛，現在還是只能先搞這些東西啊。』林駿宇飛快地說道。『就算可能真的不適合，我也不喜歡，還是得幹…』

   他低下頭，繼續掃描書中密密麻麻的筆記。

   李嵩泉在心中嘆了口氣，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說真的，他也不知道，他要問的事情，正確答案是什麼。

   『幹，煩死了…今天讀不下去了…』過了不久後，他把書本闔上。那天是周日，隔天正好放假，因此李嵩泉要在他家過夜，隔天他們打算去附近的學校游泳，運動一下。

   『那就去看看電視或打電動吧，休息一下…』李嵩泉從書裡抬起頭來，聳了聳肩說到。他今天的進度還剩一點，打算再複習一些後在就寢。

   『我二哥今天不在，他去泰國出差了。』林駿宇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嗯？』李嵩泉一時還沒會過意。

   『幹，裝傻喔！走啦，跟我去看A片…』林駿宇笑著槌了他的手臂一拳。

   『三小啊…』李嵩泉驚呼了一聲。『你自己去看啊，我還沒看完…』

   『那我等你啊。』

   『靠…你這樣我很難讀下去…』

   『那就走啊。』他眉開眼笑地說到。『他片子超多的，而且都無碼的喔…』林駿宇起身催促到。

   那時在李嵩泉家，只有一台電腦，是母親工作時用的，功能陽春而且沒有網路，李嵩泉對於AV產業這種東西也毫無概念，只聽林駿宇提過數次…

   他們躡手躡腳地繞過寢室外的迴廊，在不驚擾廚房裡的傭人的情況下，遁入他二哥位於樓上的房間。這個房間比林駿宇的臥室要小，但整齊乾淨，而且明顯的充滿成年男子的氣息 — 無數的公文夾、掛在衣櫃上的西裝襯衫、高規格的科技產品、素色整齊的寢具、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必要的東西。當他們進門後，林駿宇在後面鎖上房門。

   『我二哥最討厭別人隨便進他房間了，所以我爸媽或傭人都不敢在他出差的時候跑進來。』

   『那他如果知道你跑進來過？』

   『我的話沒差。因為就是他告訴我，我可以用他的電腦看A片的。』林駿宇咧嘴開懷地笑到。

   『幹，有這種哥哥也太好了吧？』

   『對啊…大哥跟三哥都很討人厭，但我二哥超棒。』他坐到電腦桌前，要李嵩泉坐在床上，然後一臉緊張期待地打開電腦。『不曉得他最近有沒有更新…他超變態的，A片口味都很重…而且很多歐美的片子…』

   李嵩泉不懂，所以只是靜靜地聽他描述，描述關於哪個女優的外型、他看過的各種體位，和某些他從來不曾想像過的…情節。

   『我關靜音OK吧？怕被我爸發現…』

   『當然…』

   林駿宇飛快地點選著資料夾。在某個深藏的檔案匣被開啟時，李嵩泉只差沒驚呼出聲。影片的截圖大喇喇地呈現著各種男女的肉體，以奇怪的姿勢交疊著…無論男女，下體的畫面都誇張地呈現在鏡頭前面。

   『新片…幹，就先這部了。』他開心地點擊滑鼠，畫面出現，在豔陽高照的海灘邊，一個長髮清秀的亞洲女孩，肌膚白皙且吹彈可破，穿著花色的比基尼，笑容靦腆地對著鏡頭無聲地蠕動著嘴唇。

   『靠，蠻正的耶…』李嵩泉發自內心地說道。因為那個女優，確實是他見過的女孩中，數一數二漂亮的。

   『對啊，而且奶超大，皮膚又很白…你要慢慢看，還是快轉？』林駿宇抓著滑鼠，轉頭問道。

   『隨你，我都沒差…』

   『哈，那慢慢看好了，怕一開始嚇到你。待會其他片在跳看…』語畢，他便放開手，靠坐回椅子上，專注地盯著螢幕看。

   那個女孩對著鏡頭講了幾句話之後，轉身到海裡戲水。鏡頭跟著她，捕捉著她擺動的曲線，和開懷的笑容。幾個畫面之後，她的肩帶落了下來，她害羞地抓著搖搖欲墜的胸罩，吐著舌頭擺出彎腰的動作。李嵩泉注意到，林駿宇看得非常專注，而且反應不小。他的球褲褲襠，似乎在意淫女優的過程中起了反應。

   過了一會兒，兩名男優出現在鏡頭前。他們的膚色都很深，跟女優形成極大的反差。而在他們出現之後，便開始對女優上下其手。鏡頭拉近，拍攝著女優被迫亮相的一對豪乳，和嬌嫩的粉紅乳頭；兩名男優分別用嘴和手，開始進攻女優的乳房。在她露出嬌羞、又難以自拔的表情時，林駿宇的手無聲地按上褲襠，隔著褲襠搓弄著底下的硬挺。

   李嵩泉也硬了。他看著駿宇的動作，不知所措。許久沒有打槍，甚至也沒有對駿宇意淫過的腦海，霎時被點燃。

   畫面跳躍，女優蹲在沙灘上，兩名男優則脫下各自的泳褲，露出長短各異的兩根肉棒，湊在女優的面前。她一手握著一根肉棒，開始左右吸吮。李嵩泉雖然有過口交的經驗，但看別人口交，而且一次還兩根，倒是第一次…記憶裡，智勛趴在他臉上的畫面再次被喚醒，只是當智勛轉過身來的時候，臉卻變成了駿宇，嘴巴沾滿精液、一臉滿足的表情…

   『欸…我要打…一起吧？』林駿宇的聲音傳了過來，李嵩泉愣愣地看著他。『哈，我第一次看A片的表情也跟你差不多。』他說著，然後站了起來，把褲子跟衣服都脫了個精光。

   這個畫面強烈地刺激著李嵩泉的視覺。在駿宇的肌膚一寸寸地展露在他面前…濃密而集中的陰毛竄出褲頭，接著是一根微微下彎的淡褐色肉棒出現，還有一對鬆垂的粉紅色陰囊…李嵩泉吞了吞口水，強壓下想上前碰觸他的慾望。林駿宇坐回椅子上，一手握著陰莖，那根大約13、14公分的下彎屌，轉頭疑惑地看著李嵩泉。他不是沒看過駿宇的裸體，去游泳、打球時換衣服，他都曾窺見一二，只是這次不一樣...

   『不脫嗎？』

   『呃…感覺很尷尬耶…你弄就好了…』

   『靠北喔。』林駿宇失聲笑了出來，然後再次起身，正面靠向李嵩泉 — 他只差幾步，露出包皮半截的龜頭，就要戳到他的下巴 — 『你都硬了還想裝客氣，都男生又沒差！脫啦！』他強抓起李嵩泉的衣服，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硬是把他的上衣扯掉。

   『好啦好啦！我自己脫啦…』李嵩泉情急地大喊，因為林駿宇已經彎腰扯住他的球褲，一把往下拉 — 李嵩泉被這股力道的反作用力扯得往後仰，碩大的陰莖從褲襠裡彈了出來，而且還撞到了某個東西 —

   『喔幹！』林駿宇叫了一聲，滿是笑意地叫道。『你打到我了啦！靠，我竟然被男人用屌賞巴掌…』

   『我就跟你說我自己脫咩…』李嵩泉半惱怒半好笑地回嘴。

   『媽的，老天真的很不公平耶…之前跟你洗澡我還想說，應該勃起之後不會差太多。怎麼有人可以長得好、功課好，老二還比一般人大根的啦？』林駿宇譏嘲地盯著李嵩泉的胯下說道。

   『但命不好啊，你家比我有錢多了。』李嵩泉聳肩。

   『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林駿宇低聲說道。『不管啦。欸，你想看別片在跟我說，不然我就自己跳看喔，桌上有衛生紙。』

   『嗯。』李嵩泉點了點頭，林駿宇則坐回椅子上，開始專心地尻弄。

   雖然有些難過，駿宇對男生的身體，看來興趣遠低於螢幕上的女體，但至少，他自慰的模樣，李嵩泉可以在一旁一覽無遺。

   『嗯…』他們倆不再交談，彼此專注地面對自己的身體，腦海中的慾望成分天差地遠。李嵩泉跟著林駿宇的步調，他套弄，他就一起套弄；他停歇，他就跟著停手；他在最後一片，一名女優跪在地上，前後被兩名男優激烈抽插、接近緊要關頭時，他們一起加快套弄的速度…

   『啊…幹…』林駿宇的聲音抽搐著，忽然抑制不住，右手抓著龜頭下緣，硬是往上提，然後他急忙地抽出幾張衛生紙墊在龜頭前，才放下右手，讓馬眼中早已上膛的子彈噴發出來。

   『啊…呼…』李嵩泉看著他的精液一波一波地擠向手中的紙團，想像著那是他自己的嘴巴，正在吞吃著他黏稠的精華；他忍不住撫摸起自己的胯下和會陰，套弄的幅度也增大增快。

   林駿宇射完之後，將衛生紙放在桌上，轉頭看向李嵩泉，似乎是要看他的進度 — 他的視線聚焦在他紅腫、瀕臨高潮的巨根上，李嵩泉一時亂了方寸 —

   『啊啊…會射 — 』他痛苦地抓住莖幹，而林駿宇瞪大了雙眼 —

   『欸！！別射在木板上 — 』林駿宇情急地低吼，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

   『啊啊 — 』李嵩泉想後退、但林駿宇越來越近的身子，卻讓他再也忍不住，一波強力的精液，往林駿宇的正面噴射而去 —

   『喔幹！！』林駿宇驚呼失聲，兩人錯愕地低吟著，李嵩泉無法控制的精泉，打在林駿宇的胸膛，和他試圖接應的手掌上…為了不讓精液接觸到高級的木質地板，林駿宇用他赤裸的全身，將李嵩泉的精液全部接了下來。

   『幹…對不起！』李嵩泉雖然嘴上說對不起，但看到對方狼狽的模樣，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屁啊幹！衛生紙啦！』林駿宇又氣又笑地叫到。

   李嵩泉趕緊起身，從桌上抽出衛生紙，要幫林駿宇擦拭 — 一回身，林駿宇接滿精液的雙手，抹向他的臉，另一隻抓向他剛射完而敏感不已的肉棒 —

   『幹你 — ！三小啦很噁耶 — 』李嵩泉叫到 —

   『小聲一點啦！』林駿宇低聲吼道，用手摀住李嵩泉的嘴，沾了他滿嘴精液。

   『噗…』

   『你故意的。』李嵩泉在他放下手之後，怒目瞪視著強忍著笑意的林駿宇。

   『哪有，是你叫 — 喂喂！！啊 — 』李嵩泉撲了過去，將林駿宇壓倒在地上，兩人赤裸的身子，和半充血的生殖器互相擠壓著 —

   『小聲！』李嵩泉將臉湊向不停掙扎的林駿宇，用沾滿精液的嘴唇，硬是壓在他的唇上。他強吻了林駿宇，將嘴上的精液抹到他極度抗拒的嘴上；在他達成報復的目的之後，很快就鬆開了對方。

   『幹你太沒品了！我幫你接洨你還這樣對我！』林駿宇起身後笑罵到。

   『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啊！我吃洨你也得吃…』李嵩泉也笑著回罵。他們用髒兮兮的身子鬥嘴了許久，才一起跑進他二哥房間裡的浴室，擠在一間窄小的透明淋浴間裡，幫彼此沖洗掉身上的精液。

   就是這種經驗、這樣的親密互動，讓李嵩泉在多年之後，回想起這個人，仍會有抽痛的餘悸。

   在駿宇離開之後，李嵩泉失神了好一陣子。身旁那塊空位理所當然地被再隔壁的同學，以書包和外套佔據了。縱使李嵩泉一開始極度不滿，但，就算他表達不滿，又能如何呢？

   又隔了幾周，那個原本屬於駿宇的位置，換來了一個眼神肅寂的女孩。李嵩泉從沒和她說過話。在她坐進那個位置之後，他便下意識地不再往那個方向轉頭。平常上課的時候，他總會因為駿宇的專注而專注，因為彼此共同的溫書時間而感染上同樣的認真氣息。他現在不在了，補習班的課程似乎也變得恍若九霄雲，有聽沒有懂；上完課之後，習慣性地轉身問他，待會要吃什麼的這個動作，每每都害他僵在原地，直到內側的同學皺著眉頭要他借過。

   他意志消沉，不只是因為駿宇去了美國，更令他痛苦的是，駿宇在最後一刻跟他發生關係…那是另一段故事。他知道，他知道那不是出自於愛戀，而是對自我的否定和報復，報復無法反對父母意願的自己，也報復生下他卻不給他自由的父母。他要李嵩泉幹他，忍痛著將他塞進自己的後庭。當時的李嵩泉只覺得慾火焚身，卻沒顧慮到駿宇心中真正的想法。他將那種行為，定義為對自己的否定，他用自殘的方式，對父母所做的毫無意義的報復。李嵩泉對他而言，可能到頭來，連朋友都說不上。因為林駿宇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些自己無法獲得的，以及對這些不平的怨懟。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到了美國之後，連一封電子郵件也不曾寄給他。

隨著時間漸進，李嵩泉也漸漸肯定了這個想法，也漸漸釋懷了。他跟他在一起當朋友的時間有很多樂趣，但李嵩泉自己終究是自作多情，將這段友情看得太具意義了。對駿宇而言，他就是個合格的伴讀，能通過他父母的標準來陪伴他，偶爾能一起發洩慾望的人罷了。

那段時間裡，他的成績跌了不小一跤，試卷和成績表好幾周沒主動拿回去給父母看，但幸好他們對他原本就已穩定的表現頗有信心，也只當他是忘了而不做多問。在國三下學期，最後衝刺的階段，更加沉重的課業、越發頻繁的模擬考，迫使他將林駿宇的離開擠出思緒之外。忙碌的生活悄悄地為他撫去了失落的痛苦，成績也在最後一刻稍稍回復了應有的水準。

   李嵩泉沒有考到最理想的志願 — 他的父母和導師大失所望，甚至慫恿他加入重考班的行列。鮮少反抗父母意志的他，在那一次，人生中的頭一遭，正面地抗拒他們想加諸在他身上的想法。他覺得累了，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再停留在“國中”這個階段，這個他大半的時間都跟林駿宇相處在一起，如今卻連半點蛛絲馬跡也無從回味的空虛年代。另一方面...可能是駿宇和他家人之間的問題，令他不願服從了。他填選了離家較近的一所志願，並向父母保證就算他不是進第一志願的高中，他仍能在三年後，考上理想的大學。至少他當時是這麼想的。
<假按摩、真紓壓>

   『小嵩啊，別那麼拘束，這會兒飯局都要被你搞僵啦！』耳邊的髮際有幾分灰白、一只高挺的鷹勾鼻、粗框眼睛一對世故的細眼，陳特助動作親暱、但語氣中不帶絲毫感情地拍著李嵩泉的肩膀說到。

   『啊，特助別這樣啦，這種大場面我還是會緊張啊…』李嵩泉陪笑著頻頻點頭說道。

   『緊張什麼？只是吃個飯，公司和公司之間交流一下。你們老闆派你來頂替他，可見是對你非常器重啊！你應該自豪才對…』

   『哪裡哪裡…』

   『小嵩，特助說的是啊。今天這局，純粹是大家吃個開心，不用太矜持啊！剛剛的發表會，我看你也是老神在在的…』一旁的徐總，握著一杯赭紅的葡萄酒，圓融的臉頰上泛著兩團紅暈，爽朗地靠了過來說到。

   『哪有啊，我剛剛兩條腿都一直在抖…』李嵩泉苦笑著說到。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我看主持人丟話給你，你也接的很順啊！』徐總一邊說，一邊用酒杯敲了一下李嵩泉手上的酒杯。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輪的黃湯下肚，本來酒力就平平的他，也越來越難以招架。

   『那是公關公司找的人利害，而且如果不是特助跟我們推薦，我們可能就會找些很兩光的來辦活動…』

   『啊！這間公關公司確實是很棒。價格合理，活動又都很到位，不會說要什麼給不出什麼。』特助挺起胸膛，開心地接受了這個迂迴的讚美。

   『那也是要有好的產品，才好發揮啊是吧？聽說這次的企劃，是小嵩你一個人包辦啊？年紀輕輕就能這樣作業，不簡單…』徐總說到。

   『長官跟同事都幫了我很多忙。而且如果不是各家廠商的配合，也沒辦法這樣順利完成啊。』

   其他與會的廠商代表，莫不是理級以上、甚至董事的高官。李嵩泉今天原本是要陪同自家的總經理，和總經理夫人前來，但夫人急病，沒辦法赴宴，總經理心急，卻又不好就這樣徹底缺席。他囑咐李嵩泉入宴，囑咐他若感覺沒辦法招架這樣的場合，可以自己找機會脫身，他不會責怪他。畢竟初出茅廬的新人，要應付各家的大老，除了場面上難過，也不得不慎防有心人在言談風聲中，從不知進退的新人口中挖出什麼不該說的秘密。

   知道這層顧慮，李嵩泉卻也脫身不得，只能以退為進，走一步算一步…等待著任何可能脫身的機會。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正打算要藉著難勝醉意告退的時候，徐總將他一把拉到了旁邊。

   『小嵩啊，特助剛才跟我說，公關公司有留下很多張這間飯店的按摩券，有沒有興趣？』

   『按摩…？』

   『是啊，這種五星級的飯店，SPA還是養生療程的，都特別厲害。特助拿到的票還是全套的服務喔。』徐總眨了眨眼，像個小孩子拿到玩具般的表情，低聲說道。

   『那…要不要乾脆大家都一起去啊？如果票夠的話…』

   『唉，我剛剛跟王董問了，他說他老婆想回家啦！壓片的那個經理，我根本不認識。特助也得趕車回桃園，沒辦法陪我，我一個糟老頭自己一個人去，空虛寂寞啊。』他唉嘆說到。

   『徐總分明就還是很年輕啊。』李嵩泉笑著說到。『可徐總…怎麼不留下來，到時候帶家人來哩？』

   『如果可以的話還用你說嗎？這是當日票啊，是跟活動還有這頓晚餐綁再一起的。偏偏我老婆跟娘家出國玩去了…』徐總皺起眉頭說到。

   『是啊，今天不用就浪費掉了。之前很多這種公關票，不拿也不是，拿了又浪費。小嵩你待會應該沒事吧？臉紅成這個樣子，去SPA一下，當醒醒酒也好啊。』特助從一旁湊了過來說到。

   『特助都這麼說了…恭敬不如從命。』

   『哈，識相！難怪武兄那麼喜歡你，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少啊…』

   李嵩泉雖然答應，但心底總有點隱約的不安。徐總的出版社，雖然和自家的公司來往甚密，兩邊的總經理私交甚篤，但官場啊，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他一個小員工，何德何能…

   『走吧，小嵩。』

   晚餐結束之後，陳特助殷勤地將各家大老送離，只剩下昏昏沉沉的李嵩泉，和臉色紅潤到不行的徐總。徐總穿上西裝外套後向他招呼了一聲，領著他到飯店的櫃檯。

   『…好的，樓下的包廂，位置都還保留著。兩位請跟著我們同仁下樓，芳療按摩室就在B1游泳池旁。』櫃檯的小姐將票券收下後，親切地說道。

   一路上，徐總斷斷續續地說著，他家幾個孩子的成就，還有他特別喜歡的一個孫子。

   『…那小子啊，皮的很，爸媽的話都不聽，還成天會跟菲傭大小聲…真的小時候生活太好，不好帶…』

   除了虛應，李嵩泉別無他法。昏沉的腦袋中滿是酒精點起的熱意，滿肚子高檔的料理，也因為這股酒意翻滾不已。當服務人員領著他們進入按摩室的時候，李嵩泉直想跳到那張乾淨的床台上呼呼大睡。

   『兩位的衣服可以脫在這裡，我們會幫您們處理。』按摩室裡走出了一名頭髮修剪的極短、五官乾淨好看、一身白色制服的男孩。

   『啊…還有按摩池呢。』徐總一邊脫外套，一邊環顧著四周說道。這間按摩室的空間很大，長房型的木製空間，瀰漫著淡淡的精油味。房間的中央，有兩架白色的床台，那種前端開了一個凹洞，讓人趴臥時能放臉的床台。兩名男性的按摩師，和入口處的那名一樣的特色、一樣的裝束，甚至五官都有點相似，各自推著一台工具車，在床台旁等待著。

   房間的尾端，以木板隔出了幾個獨立的空間。看起來是小型的烤箱、蒸氣室和淋浴間。而外頭的角落，則有一個翻滾的按摩浴缸，鑲在高起的一座木台中。

   『兩位，可以先進淋浴間沐浴，然後待會看是要先進行療程，還是先使用我們這裡的設備都可以。若要先使用設備，之後可以按服務鈴，我們都會在外面等候。』

   『啊，時間也不早了…待會就直接按摩，可以吧，小嵩？』徐總這時已經將襯衫脫了下來，轉頭問到。

   『當然沒問題。』

   『好的。淋浴間這邊請…』一名按摩師帶著兩人往房間的深處走，然後他伸手拉開兩座霧面的玻璃門，示意兩人可分別進入使用。

   『先生，不好意思，衣服可能要麻煩脫在外面，裡面沒地方放…這是您們的浴巾。』那名服務人員在看到李嵩泉全身西裝和皮鞋、背著包包就要進去時，急忙攔阻他說到。

   『啊，好，不好意思…』李嵩泉尷尬地退了一步，然後放下背包、解開領帶。這時一旁的徐總，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淋浴間，全身的衣褲早已脫在外頭的洗衣籃內。

   『療程大約是兩個小時，我們會幫您的衣物做送洗、烘乾。』按摩師輕聲細語地說道。

   『好的。』李嵩泉聳了聳肩，才將包覆在身上一整天，裡頭早已被臭汗汙染的西裝脫下。他注意到，按摩師在他脫到只剩內褲時，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但很快又回復平常。

   李嵩泉先是將整套西裝，塞到洗衣籃裡，只穿著那件令按摩師有些訝異的合身三角褲 — 一件只有腰帶和囊袋，後頭以束帶扣在臀部下方的特殊設計…專門設計給男同志的三角褲…他和按摩師四目交接了一會兒。他接著脫下內褲，丟到洗衣籃裡，故作鎮定地走進淋浴間盥洗。

   當他沖洗完畢、離開淋浴間時，徐總還在洗澡，而那兩名按摩師，正在床台旁低聲地交談。當他們看到他圍著浴巾走出來之後，快步上前引領他。

   『這邊請。』那名帶他進入淋浴間、眉毛濃而長、睫毛濃密而眼神靦腆的按摩師，示意他趴上其中一張床。

   『呼…』這時，徐總也走出了淋浴間，一樣圍著浴巾，有些鬆散的身體上，滿是酒暈的紅氣，和些許淺褐色的斑點。當他跟在另一名按摩師，歪斜地走向床台時，李嵩泉忍不住挖苦到。

   『徐總，看起來你也喝很多啊。』

   『是啊，而且熱水一沖就更昏了。老人家，心臟只差沒蹦開。』他雖然這麼說，但笑聲仍舊宏亮爽朗。『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感覺比較遲鈍，你可以使勁按，多用力都沒關係。』他坐上床台，在趴下之前，對按摩師說到。

   李嵩泉也跟著趴下，軟硬適中，而質地輕柔的布料，讓他感覺到一股濃烈的睡意席捲而來。當按摩師的雙手，抹著溫暖而感覺清爽的膏狀物，壓過他的肩頸時，那股睡意被無比的舒適感蒸騰的更為放蕩。

   他身上的動作很緩慢，但掌力經過的每一寸筋肉，都有深切地感受到壓力的釋放。按摩師先將油脂抹滿他的背部，然後開始仔細地、一吋一吋地服侍著他因為工作而積滿壓力的肌肉。從後腦杓到頸椎、從肩膀到兩脇、再分別抓揉他兩臂的筋骨…一點一點地，李嵩泉陷入舒適的睏意之中。

   按摩師加強了一次肩頸的按摩後，雙手沿著脊椎的兩側，往下按壓。腰窩傳來一陣令人顫慄的麻癢，讓李嵩泉的睡意霎時顛倒，令人酥麻的電流沿著背脊不停刺激著他、寬厚的手掌向兩側推拿，給予他全面的舒壓。

   『不好意思…』按摩師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他鬆開李嵩泉腰際上的浴巾，讓布料向他的兩側滑落。他的後庭於是赤裸在空氣中，在按摩師的視線中…李嵩泉雖然不曉得這樣是否正常，但他並不介意自己的身體被按摩師看光。

   他先從他的腳底開始按摩 — 李嵩泉必須抿緊嘴唇，才不會在他以趾關節按壓腳底的穴道時吼叫出聲。接著他分別按摩他的左右腿肚…整天久站的壓力，在這時化成又痛又爽的釋放，害他時常不由的糾縮。而身子糾縮的動作，讓他壓在身下的分身，受到了些許摩擦的刺激…

   不能在這種時候勃起，實在太尷尬了。李嵩泉深吸了一口氣想到，徐總可是在他的旁邊呢…但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按摩師的手掌抹向他的大腿，從膝蓋窩一路往上撫觸，直到他的臀部下緣。他的大腿很壯，所以按摩師不可能一掌就抓握住整條腿的肌肉。他的手掌必須前後挪移，指尖幾乎要莫入他腿間，接觸到他股溝下鼓脹的嫩肉…

   無論按摩師有意或無意，在他按摩他大腿的時候，李嵩泉勃起了。逐漸充血、弓起的下體，在身軀下開始產生壓迫的不適感…他想橋一下位置，但又不想驚動按摩師…

   『要喬一下嗎？』按摩師的聲音，這時忽然傳來。

   『嗯…』

   『稍微抬起來一下…』他再次低聲說道。李嵩泉翹起臀部，按摩師將一隻手伸到他的下腹處，將他把硬挺的肉棒往後撥，撥到他兩腿之間。這陣碰觸讓李嵩泉的反應更為激烈，腫脹的肉棒向兩側推擠著大腿的內側…

   按摩師繼續揉捏他的大腿，這回他的動作更為明顯了 — 他搓揉著李嵩泉的臀部，往前一次又一次地將手指滑入他的股溝，蹭過他的肛門，害李嵩泉興奮地收縮著…當左大腿結束後換右大腿，他的動作依然，不停撩撥著李嵩泉的慾望。接著，他用兩隻手，分別從兩條大腿的下緣往上推，推到用虎口捧住他的臀部後，將他的臀辦向兩側撥。他不停地重複這個動作，然後不經意地，用拇指摳向他的後庭…

   李嵩泉直想破口大罵…因為他已經完全被點燃了。他任由按摩師這樣不停地碰觸他的敏感帶，屁眼也忍不住對著身後的按摩師縮放…然後，按摩師的雙手再次推向他的臀部，兩根拇指實實在在地壓上他的肛門，然後輕輕一彎，鑽入他的體內。

   視線被床台隔絕的李嵩泉，看不到自己的背後的景象，感官竟也變得特別敏銳…他的屁眼反射性地收縮，緊咬著按摩師的兩根拇指，下體也在這時流出興奮的湯汁，在身下的浴巾上…

   那雙手的主人，似乎也發現了這點。他摳弄了李嵩泉的屁眼一會兒之後，雙手向下滑動，鑽到他的跨間，揉握住他的陰囊，指頭扣向下方粗大的硬柱。按摩師用兩排滑溜的指腹，戳在李嵩泉肉棒的背面，來回刷動…

   『嗯…』那感覺太過刺激、李嵩泉忍不住嗚咽了一聲；他不由自主地將臀部微微抬起，將身子向後頂，擺出母狗等著被幹的姿勢，向那雙手索求更進一步的服務。那雙手毫不遲疑地抓住他的肉棒，上下為他套弄，就像是為母牛擠乳一般的姿勢。

   他的手勁很有力、而且在溫熱油脂的交攻下，李嵩泉感覺自己欲仙欲死，兩隻手忍不住抱住床台，感受著一股股的刺激沿著他往下壓的陰莖，傳到他因興奮而頻頻收縮的屁眼，在衝向他的大腦。

   套弄的方式忽然改變，按摩師用兩隻手，反方向旋轉他的肉棒。他右手的掌心緊緊地吸吮著他的龜頭，像是轉動瓶蓋似地瘋狂旋弄 — 李嵩泉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因刺激而擺動，精液毫無準備地灌向身下的那隻手。

   按摩師似乎並不在意他射精，雙手仍然不斷地旋轉，迫使李嵩泉的收縮更為急促，擠出更多精華…

   『小嵩啊…』

   李嵩泉聽到徐總的聲音，差點沒從床上摔下來。倒抽了一口氣，他轉頭驚駭地看向徐總 —

   『平常壓力很大喔？聽你在旁邊一直哀哀叫…』
   驚魂未定，李嵩泉這才發現徐總仍然趴在床上，臉部埋在凹陷處，斷不可能看到他的狀況…幫他手淫的按摩師，表情從容，但嘴角似乎透著一絲笑意…另一名按摩師，站在徐總的頭部前方，由上往下指壓他的肩背。

   『呃…是啊。』李嵩泉緊張地說道。他直起身子，仍然硬挺的下體上還掛著殘精…按摩師無聲地示意他起身，讓他將沾滿精液的毛巾換掉。

   『剛開始工作肯定都是這樣的，年輕人苦一點，你們總經理那麼器重你，以後一定大有所為…』徐總悠悠地說著，聲音在床底下顯得有些飄然，但也可能是那名按摩師拿來第二條毛巾的時候，還用手多搓了他的肉棒幾下…

   剛射完一發，但身體卻沒有任何疲倦的感覺。體內原本猖狂的酒意，隨著高潮而清醒，隨之而來是更強烈的興奮…他在徐總不過幾步之外，任由一名按摩師把玩他的下體，另一名按摩師則打趣地看著這一幕。

   接下來的事情，更讓李嵩泉難以招架 — 幫徐總服務的按摩師，在他的背上用無數的石片蓋上，在石片的中央點上一團不知名的東西，冒著輕煙灼燒著。按摩師告訴徐總，那是幫他刺激穴道用的熱按摩，等東西燒完之後再按，對經絡更有幫助。徐總含糊地用帶著睡意的喉音應了一聲，那名按摩師便轉身靠向李嵩泉這一床…

   他們示意他躺下。李嵩泉實在不曉得該答應還是拒絕。一名公司合作的高官就在他身旁，這間按摩室又不知道是否有人會進入…天人交戰之中，一名按摩師將雙手扶上他的肩膀，另一人按著他的大腿，半強迫地要他就範。這是性騷擾吧？這應該不是這間飯店按摩的正規項目吧？但當按摩師油滑帶勁的溫暖手掌，大範圍地搓揉起他的胸部、指腹一次又一次地刮過他的乳頭時，另一名按摩師從他的大腿往上推，將他的肉棒推得上下擺動時，他決定任由他們去發揮按摩的『專業』。

   李嵩泉閉上雙眼，感受著一腿被人抬高，向他的腹部壓筋，按摩師同時不停地把玩他的陰囊，或向一旁碰觸他的肉棒。換另一腿的時候，他的手更直接滑入股溝，摳進他體內 — 那個鮮少被人碰觸到、極為敏感的肉塊，對這名按摩師而言卻像探囊取物，不過是輕淺的摳弄，就讓他淫水直流…

   而他身前的按摩師，不知何時竟將他的下體掏了出來。體毛刮得乾乾淨淨、龜頭渾圓碩大的陰莖，直接擺在李嵩泉的臉上。他聞到那股濃郁的、陰莖根部和陰囊之間積存的體味，同時覺得難過，卻又被撩撥。那名按摩師用自己的下體磨蹭他的臉，同時撫觸著他的上半身。一開始他還願意做做樣子，為他的雙臂和肩膀抓筋，到後看到李嵩泉的乳頭已經充血欲裂，他乾脆直接進攻、用指頭摳捏他的乳頭 —

   『嗯…』李嵩泉被前後交攻，差點沒叫出來。他將按摩師的肉棒含入口中，一方面是想讓自己稍微分心，一方面也覺得他的肉棒一直在他臉上拍來甩去，不如直接上戲。

   為了不驚擾到另一個客人，那兩名按摩師都以令人驚嘆的忍耐力，安靜地挑弄著李嵩泉的身體…又或者是說，利用他的身體。在李嵩泉身下的按摩師，最後來到他的側面，讓他雙腿弓起，好用手指進入他的肛門 — 他也掏出了陰莖，靠在李嵩泉的手上，他便幫他手淫。三個人安靜的動作、心臟卻如驚滔駭浪般地狂嘯，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粗魯 — 按摩師一個輕幹他的嘴，另一個幹他的手，李嵩泉的乳頭、屁眼和陰莖則同時被他們把玩、在精油的潤滑下以超常的速度堆積起滿滿的慾望 —

   李嵩泉手上的陰莖，被按摩師移開，他自己抓著，壓在李嵩泉的胸膛上射精了。他用鼻孔吐出濃重的氣息，然後不等李嵩泉答應，他沾著自己的精液，開始雙手幫李嵩泉討弄。上下不同的速度和旋轉的幅度，為李嵩泉帶來不同的刺激；按摩師的虎口處不停發出擠壓的噗滋聲。另一名按摩師這時緊捏住他的乳頭，輕輕地拉了一下，李嵩泉挺起了腰，按摩師在加碼，兩根手指粗魯地塞進他的肛門，直頂向他的慾望中樞，一時激猛的洪水潰堤，一發不可收拾，噴泉般的精液無聲地往他身上噴灑、再噴灑…

   他放下腰之後，另一名按摩師也抽出他的肉棒，龜頭壓在他的臉上，精液從馬眼中冒出，涔涔地流滿他的左臉…

   三人的喘息聲漸緩時，李嵩泉原本的按摩師帶他到浴室去沖洗，他們兩個若無其事地收起凌亂的現場和自己的下身，回到工作崗位上。

   離開之前，他們都沒再向彼此多說什麼，或是更多暗示，好像剛才的激情只屬於剛才，那段灼熱的回憶只屬於回憶。徐總在載他到捷運站時，一直問他是不是很舒服，總覺得一直聽到他在呻吟，他自己倒是覺得還好，沒按到癢處，令李嵩泉尷尬的不知該如何回應。之後他在交友軟體上，因緣際會地認識了其中一名按摩師，才得知他們兩人以前，都曾是同志按摩SPA的師傅，之後因為待遇的關係而離職，找了一個單純點的環境工作。平常他們接到的客戶，都是日本、大陸的觀光客，或是政商名流，少有年輕男子、又有這等外型，一時便將職責拋到了腦後。

<公路、警察、裸開車>

   李嵩泉不常開車，畢竟汽車在台北，說真的只能算是個經濟能力的象徵，很多時候實用性不如大眾交通工具甚或是腳踏車、機車等。但要返鄉、離開到外縣市出遊的時候，汽車倒是一個機動性較高、且實際許多的選擇…只要不遇上塞車的話。

   雖然李嵩泉一大早就開車出發，但上了北上的交流道不久之後，車子便開始走走停停，速度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停滯了下來。外頭炙熱的陽光和壅擠的車陣，讓李嵩泉忍不住心煩氣躁了起來。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百無聊賴地伸向自己的褲襠，將陰莖從悶熱的縫隙間掏了出來，靠在方向盤上把玩。

   高速公路的壅塞雖然嚴重，但還不至於完全停擺。李嵩泉雖然套弄著自己，卻也無法盡興地搓揉，雙手仍不時需要放回方向盤上，注意著前方的動靜。

   或停或行了一段距離後，李嵩泉決定將全身的衣褲都脫掉。這是他的車子，車上也沒別的人，他想怎樣就怎樣 — 而他打算裸體開車，然後從老家一路開回台北，讓馬路上任何可能和他擦身而過的駕駛、乘客看見他赤裸的模樣。

   他快速地解開安全帶，脫下運動衫，然後艱難地扯掉合身的牛仔褲 — 他脫褲子的時候被迫停駛了一小段時間，這陣停頓也讓他招來後方不悅的喇叭聲。但他不甚在意。反正前車也不過前進了十來多公尺罷了…

   寬衣完畢後，李嵩泉頓感一陣舒暢 — 原本令人心生厭倦的車程，這時候變成刺激的暴露遊戲。他搖下車窗，將手肘掛在車門上，像是要招引任何經過的人，注意到他的赤膊，進而注意到他的裸體…一般的轎車乘客，可能無法知道他是完全赤裸的。透過車窗，他們也頂多看到他上半身的赤膊，而不會想到他竟然連褲子也脫了…但遊覽車或卡車，可能就不一定了。

   原先他想刻意開向遊覽車的右側，但大型車輛多半都走外側車道，阻絕了他可能得計畫，而緩慢移動的車陣更限制了所有他所希望的位置。現在看來，只能在這一路上等待時機自己降臨了。

   這個機會來的很快 — 那是一輛大貨車，車頭似乎坐了不只一個人。除了駕駛和副駕駛座上的人之外，似乎有第三個人擠在兩張座椅的中央後方，一塊狹窄的縫隙中。或許是後方的貨櫃沒位置了，這個較另外兩人年輕、瘦弱許多的男孩才被迫擠在那個空間裡。正駕駛和副駕駛，看起來都是剽悍的中年男子，而離李嵩泉最靠近的男子，灰白而剛硬的短髮、粗糙但立體的五官，穿著不甚乾淨的白色吊嘎，多毛粗壯的右手掛在車窗外。當這台貨車一接近李嵩泉的車子時，副駕駛座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右下方的異狀。

   李嵩泉沒有回應他的視線，只是故作自然地坐著，等待著…右手扶著方向盤，左手握著硬挺的肉棒，溫柔的撫弄著。

   那人看了一眼之後，表情怪異地別過頭去直視前方。而車流在這時又停了下來，卡車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又撇頭瞄了一眼。李嵩泉仍然沒有轉頭，只是握著肉棒，輕輕地在方向盤上敲打…

   那人轉過頭去，接著中間那個男孩的頭出現在他的胸口，兩人一同低頭，將視線投入李嵩泉的車內。

   『欸，大哥，好玩嘛？』那名年輕的男孩大叫了一聲，李嵩泉將視線投出窗外，只見男孩咧嘴而笑，而副駕駛座的人則咒罵了幾句。李嵩泉沒有回應，只是笑了笑，然後轉頭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嘿，塞很久了喔？』就連正駕駛也探出頭來看了看，打趣地對李嵩泉叫到。

   『嘿啊，塞到都快睡著了，要提神一下。』李嵩泉笑著回答道。

   『哈！可以喝個蠻牛之類的啊！這樣弄不怕被人看到喔？』正駕駛又問道。

   『就是被看到才刺激啊。』李嵩泉笑著坦言，然後故意將腰往上抬了點，讓他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整個裸露的下半身，和抵在方向盤上的粗長肉棒。

   『靠北…』卡車的駕駛回到位置上，三人低聲交談了一會，副駕駛的視線仍不時地往李嵩泉的位置瞟來…

   過了一會兒，一隻握著手機的手，出現在卡車的車窗上。中間那個男孩，似乎打算將李嵩泉的裸體拍下來 — 他不躲不藏，再次挺起下體，讓他拍個實在。

   『少年欸，開車還是專心一點比較好啦。』副駕駛突然說道。

   『會啦！』李嵩泉一邊說，一邊套弄著自己的腫脹…他知道卡車上的人仍在注視他，令他想直接打開車門，正面對他們手淫…或是直接走到車陣中間，讓更多人觀賞…

   前方的煞車燈熄滅，車子開始移動，李嵩泉嘆了口氣，放開煞車讓車子滑了出去。他的車很快地駛離卡車，而且暫停的次數似乎也在逐漸地減少，前方的車流速度越發順暢。真是可惜…李嵩泉心想。他原以為接下來的路程，會帶他順利地回家，卻在下交流道前的最後一個隧道入口處，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隧道的出口不遠處，就是李嵩泉要進入台北市的交流道出口了，而似乎有許多人要和他前往相同的地點，外側車道頓時塞滿了車輛，車流再次動彈不得。而在隧道的入口處，一輛閃爍著藍紅燈示的警車、兩台警用機車，和幾名穿著夏季制服的警察，佇立在車旁以視線逡巡著來往的車輛。警車在此可能只是值勤、在交通尖峰時刻，駐守在高速公路上，以備隨時有交通事故的產生…而就在李嵩泉不經意地對上一名警員的視線時，那名警員快步地踏入外側車道。看見他的動作，另外一名警員也隨後跟上，他們繞過李嵩泉的車頭，兩人不約而同地對擋風玻璃內的李嵩泉，投以特別的視線。

   或許李嵩泉自己眼中的心虛，觸動了警員天生的直覺。他們認定這台車需要盤查，便靠向駕駛座的車門，揮手要他向一旁停靠。那時，他們只注意到李嵩泉的赤膊，還沒發現他的全裸…心跳加快，李嵩泉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搓揉起原已軟垂的下體。

   當他停妥後，那名招呼他靠邊的警員，握著李嵩泉不認得的儀器，另一隻手則靠在腰上的警棍旁，彎下腰向車內看 —

   『欸，阿你怎麼沒穿褲子？』警員定睛一看，便看見赤裸的李嵩泉，粗腫的下體大喇喇地靠在方向盤上。

   『呃…』李嵩泉的解釋是，塞車塞久了，他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原本以為放個屁就會好了，沒想到卻弄髒了內褲。他不想坐在髒內褲上到回家，想說車子裡也只有他一個人，索性就把衣褲全脫了…他打定警員不會想檢查他的衣褲，或頂多翻找口袋查緝毒品，而不會檢查他是否真的失禁…

   『靠，然後你就邊打手槍邊開車喔？很危險你知不知道？』警員皺著眉頭，語帶責備地說道。

   『我想說可以提提神…塞車塞太久了…』李嵩泉故作無辜地說道。

   『提神不是這樣提的。』另一名員警冷淡地說道。『我們是有碰過，躲在車上high的人，他們也像你一樣…』

   他話語中的暗示非常明顯，李嵩泉則是聳了聳肩。

   『我沒吸毒。』他正色說道。

   『依照法規，我們除非有確切證據能指出你車上有毒品，否則我們也不會強制檢查，除非你自願配合…』那名警員字句清楚但緩慢地說道。『但如果你拒絕，我們也就有理由懷疑你了。』

   『蛤？那不是欲加之罪嗎？』李嵩泉有些光火地反駁，但回頭一想，反正他也沒啥好怕的。『那就給你們檢查吧，反正我沒吸毒，也沒毒品。』

   『那可能得請你下車，然後打開後車廂。』第一名警員說道。

   『我要下車？可是我沒穿衣服耶…』李嵩泉皺著眉頭故意反問。

   『你可以把你的…呃，衣服跟褲子穿上，再下車。』另一名警員似笑非笑地說道。

   『阿我就是嫌髒才脫的啊…』

   『那你就直接下車，到另一邊去等一下，如果沒有毒品，很快就可以放你走了。』他略帶挑釁地說道。李嵩泉跟他對望了一會兒，兩人都是身材中等、長相普通的青壯年人，只是一個比較黑，一個比較白…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李嵩泉實在不願意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鬆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頂著微挺的大屌、全身赤裸地下車。他只穿著布鞋，肉棒恬不知恥地頂立在他和兩名警員之間。兩名警員似乎沒打算幫他找掩蔽，不帶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其中一人搭上他的肩膀，要他跟著到車子的另一旁去。

   被攔檢已經足以招致目光，當李嵩泉赤裸地走出車外後，不少還在外側車道緩慢前進的駕駛乘客，紛紛從窗戶內伸長了脖子，用看戲的神情看了過來。李嵩泉吸了口氣，收縮屁眼，讓肉棒在這些視線前面大膽地抖動了一下，才被警員推往另外一旁。

   『你說你沒用藥，很難相信。一般人在這種狀況早就軟了，你還硬成這樣？很high吧？』那名警員湊了上來，原本警車旁的其他警員也紛紛靠了過來，有兩個人將鼻湊到他的臉前聞了聞。

   『聞不太出來。』後來加入的警員低聲對旁人說到。

   『等阿寬查完吧。這種實在不對勁…』

   『我只是比較難消腫而已啊，而且剛剛弄到一半還很興奮…』李嵩泉忍不住反駁到。他邊說還故意在所有警員面前握了握自己的肉棒。但員警們沒有理會他。

   『超哥，沒捏。』那名檢查他後車箱的警員加入了他們，簡短地說道。

   『沒有？有沒有看看夾層之類的？』第一名警員有些不可思議地問。

   『地毯、抽屜啥的都翻過了，連口袋也找了，沒東西。』他點了點頭說道。

   『我就說我沒吸毒啊…』李嵩泉苦笑著說到。

   『阿你也不應該脫光衣服開車啊！你弄出來的時候，如果去撞到人怎麼辦？』警員正經八百地說道。

   『不會啦…』

   『你從哪裡過來的？』

   『埔里…』

   『埔里？！你從埔里一路硬到這裡喔？』一名警員高聲笑問。

   『他是半路上屎拉在褲底，才脫的。』第一名警員補充說道。其他人這時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阿到現在還是硬的，看漢操那麼勇，很有動桃喔！』前一名警員笑著用警棍輕敲了一下李嵩泉的下體…李嵩泉抖了一下，而這個行為招來一部分人的笑鬧，和幾名警員的不安。

   『欸，太超過了喔！』

   『謝大哥！真的還很硬耶！不信你摸摸看…』起鬨的警員不但沒有反悔，反而還變本加厲地開玩笑說到 — 他拿起警棍又戳了李嵩泉的硬棒一下，早已興奮無比的身體，這時從馬眼流出了些許汁液。李嵩泉這時驚覺，他從脫下衣褲後開始，便不停堆疊的慾望，在這短暫的碰觸下，輕易地被引燃了。他侷促不安地扭動著，睪丸開始向上收縮，陰莖開始頻繁地鼓脹。

   『阿脩，我看他很喜歡喔，你看抖成這樣…』另一名警員指著李嵩泉跳動的肉棒，滿是笑意地說到。

   『是要射了還是怎樣？一直跳…』

   『你們幾個！現在給我回去！』被稱作謝大哥的員警，看來是位資深的成員。他怒不可遏的揮手指向警車，那幾名後來加入的員警才憋著笑，頻頻回頭偷看李嵩泉，快步回到警車旁。

   就在李嵩泉以為，這場插曲將要結束的時候，謝大哥轉過身來，瞇著眼睛緊盯著李嵩泉看。

   『所以…你不是吸毒的，你是愛露的那種是吧？』他用低沉的嗓音說到。李嵩泉故作疑惑，但沒有說話。『我也碰過你這種人…大庭廣眾之下掏出來現…不過身材像你那麼好的沒幾個。』

   李嵩泉還是沒有答話。他們兩個互看了一會兒，他只覺得警員的視線一直卡在他的胸上，似乎想往下瞟，卻又猶豫不決。李嵩泉決定幫他一把 — 其他警員的距離雖然離這不遠，但他們的視線卻受到阻隔 — 他向前跨了一步，肉棒幾乎要貼到員警的身上，然後他動了動，用滿是透明汁液的馬眼向上對著警員的視線挑逗著。

   謝大哥神情呆滯了一會兒之後，動作謹慎而小心地伸出手腕，握住李嵩泉的莖柱上緣 — 他的手掌厚實、粗糙，溫熱中帶點手汗，緊緊地壓縮著他的硬挺，李嵩泉忍不住興奮地流汁。

   『啊…啊！！』李嵩泉忽然低吼了一聲，謝大哥盯著他的雙眼，手中的動作加大、加快…他的握力很驚人，但卻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反而是一種熟練、精純的套弄，好像他手掌上的每一寸肉，都剛好能壓迫到肉棒上最敏感的部位。

   『嗯？要射了嗎？身材好，但撐不久是嗎？還是給警察這樣弄特別爽？還讓你在大馬路上露給別人看…』他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拉扯李嵩泉的陰囊。

   『我…要射了…啊…』李嵩泉低喘，感覺到體內的灼熱已經蓄勢待發…

   『要射了嗎？轉過去，快…』他使勁地套弄了幾下，然後推了李嵩泉一把，讓他轉身面對車尾後方的一條車陣…那條在慢車道上等待進入出口的車陣。有幾名駕駛很快就注意到李嵩泉，又或者是他們本來就在注意旁邊所發生的事情。精液如潮水般湧出馬眼，李嵩泉興奮地墊起腳尖，握著肉棒，對著那幾名瞠目結舌的駕駛，流出一股又一股精華。

   『射完就上車吧。你的車號我記下來了。』謝姓警員拍了拍他的屁股，語氣平淡地低語。李嵩泉調整著高潮剛結束的呼吸，轉身時，他已經離開原位，李嵩泉也只好趕緊躲回車上。

   他在駕駛座上上衣的時候，外頭的謝姓警員，似乎不時地對他投以注目。李嵩泉不知該作何反應，於是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駛離，加入那排緩慢移動的出口車陣。

[海灘、屁孩、沒穿泳褲？]

『那個…有點累了，我們可以…停一下嗎？』

   約砲對李嵩泉而言，是一件極具吸引力，但卻又常常令他不知所措的選項。打開交友軟體或是聊天室，總會有相貌體面、身材誘人的對象能勾搭，他也多半能順利進展到脫下對方的褲子 — 但很多時候，他就是沒辦法在床上達到高潮。有時候是因為聲音，有時是因為環境，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情緒不夠，或是現實與想像的落差…在他約砲的歷史中，他只有兩次成功地達到高潮。有些對象會直截了當地聲稱他無能；他也一度懷疑過…自己只是一個情緒的轉換，就難以再次抬頭的原因是什麼？但又有些時候，他能挺槍上陣，徹夜抽插，只是離終點總是臨門一腳…最後他歸咎於，自己對完美的性，有著莫名的執著和想像，沒有辦法達到那個理想，要他射精就難如登天；又或者，他需要的是尋常性愛之外，特殊的刺激…例如暴露。撇下道德觀念和社會責任的暴露，所帶來的刺激，總能輕易地觸及他的開關。

   這種形式的刺激，成了李嵩泉發洩慾望的主要管道。

   關上車門之後，看著自己幾近全裸的身體，感受到海邊帶著鹹味的涼風，刮過他光裸的臀部，背脊就不禁傳來一絲興奮…從會陰處向前延燒的熱意，讓他差點就要在正式開始前勃起。

   在他厚實的腹肌所形成的到三角人魚線終點，比一般人的泳褲都還要更低的位置，他將陰毛修整的一絲不苟、乾淨光滑，穿著一條根本稱不上是泳褲，但名義上是泳褲的布料。泳褲僅僅是將他的陰囊和陰莖，包裹在一個寶藍色的防水布製成的囊袋裡，在陰莖的根部用極短的線條打上一個蝴蝶結…李嵩泉當初瀏覽販售這類泳褲的網站時，還一時瞠目，不解為何有人會設計出這樣的款式 — 他實際上是全裸的狀態，因為泳褲布料欲蓋彌彰地包裹著他碩大的陰莖，印襯著整根被壓縮變形的粗長肉棒，貼附在陰囊上的完整形狀。而他的臀部或是側腿，沒有分毫布料包裹，只要他一彎腰，股溝下的嫩穴，就會被一覽無遺。

   看著網頁上身材精壯、下體幾乎一半外露在泳褲外的帥氣模特兒，李嵩泉立刻向代理商下單訂購。與他通信的客服人員，甚至還好意提醒他，這種類型的泳褲，因屬於進口產品，尺寸多半是以歐美人士的體型下去訂製的，而貼身的服飾在銷出後，即是等於經過穿著，無法退貨，要他三思。

   車門上的倒影，他看起來興奮無比、臉頰上有著隱約的紅潤，肥碩的下體絲毫不遜色於他瀏覽到的那些模特兒。將浴巾掛在肩上，提起袋子之後，他便踩著夾腳拖鞋，邁出停妥的車輛間隙。

   第一個正面看見他的，是一個小女孩，跟在幾個孩童之間，走在大人的身旁。她尖聲怪笑地轉頭向其他小孩叫到，要他們往李嵩泉的方向看。大人們在孩子的嬉鬧中出聲制止，要他們保持禮貌…但在李嵩泉從他們身旁經過，毫無衣物遮掩的側面和背部，暫時堵住了他們的聲帶。李嵩泉聽見婦人悄聲地問，問他到底是有穿還是沒穿，是不是應該找個管理員來…

   一路上，有些人先是注意到他鶴立雞群的健壯體魄，滿是興趣地向下掃視時目瞪口呆；有些人原本低頭看著手機，餘光突然被李嵩泉光裸的臀部引去，頓時手足無措。引起人群的騷動還不是最令李嵩泉感到…變態的興奮的。當他走進沙灘外緣的一間木製隔間時，裡頭幾名戴著紅色救生員鴨舌帽、穿著救生短褲或泳褲的男子，紛紛露出怪異的神情 — 有的似笑非笑，有的皺眉緊盯著他的跨下看。

   『找啥？泳褲不見了要去遊客中心買喔。』一名聲音粗啞、穿著被陽光曬到退色的Polo衫、臉帶菱角的男子出聲說道。

   『啊，我是想問還有沒有沙灘墊…』李嵩泉笑著說。

   『蛤？你確定不先去買條泳褲？這裡不是天體海灘捏…』同一名男子將他的墨鏡壓低，用銅鈴般的大眼從後方盯視著他。

   『我有穿泳褲啊，只是料比較少而已。』

   『幹林娘…開玩笑的吧…』另外幾名男子面面相覷，發出不置可否的笑聲。

   『料比較少？你整個料都擺在外面了，你知道嗎？』最先開口的人說道。『這真的是泳褲？』他最後用極度懷疑的語氣再次問到。

   『對。墊子還有嗎？』李嵩泉也再次發問。

   一名肩膀寬闊、身材和李嵩泉一般魁梧，但線條較為模糊的救生員，從板凳上起身，站在李嵩泉身旁打量了他一下。

   『只有前面這樣？』他側身瞧了瞧李嵩泉渾厚的裸臀，一手插腰地問。李嵩泉聳了聳肩。

   『先付錢吧。』

   李嵩泉從袋子裡掏錢付款，然後彎腰在桌上的一本名冊裡留下租用的資料。

   『靠北喔，彎腰就都看到了啊！』入口處，一名有著啤酒肚的男子，挖苦地叫到。

   『曬個太陽而已，平常又不會彎腰，而且這樣曬得比較均勻。』李嵩泉不假思索地回到。

   『靠，怎麼總是有你這種人…那你怎麼不脫光光曬？如果有人報警的話，大概還是可以曬個十幾分鐘啦…』櫃檯的那名男子高聲說到。

   『下面已經夠黑啦，不用再曬了。』李嵩泉放下筆後說道。

   『哈…也是吼。隨你啦，批個毛巾也好，你愛露，不是每個人都愛看…如果有人反應，我們這裡也是有褲子可以借你…』

   『我會挑人少一點的地方。』李嵩泉笑著回應對方的好意，拿起用來墊在沙灘上的日曬墊後，便往海灘的另一側，人潮較為稀少的地方前往。

   那名魁梧的救生員跟在他的身後，直到李嵩泉挑定了位置之後，突然出聲叫到。

   『欸，先生，可以再…過去一點嗎？』他語帶保留地問。

   『這裡就好了。』李嵩泉聳了聳肩 — 他離多數群眾聚集的陽傘區，已經有接近幾十公尺的距離了 — 他放下墊子和自己的毛巾，從袋子裡拿出助曬和防曬兩用油。

   『呃…好吧。』他看沒辦法動搖李嵩泉的決定，只好放棄。『先生，不好意思，不是要說什麼…我們不是沒看過你們這樣的人，穿的很少…都是男生，不管是一個人來還是很多人一起，這裡很多家庭跟小孩，那…』他頓了頓，因為李嵩泉一邊聽著他的話語，一邊將左腿微抬，往跨下和股溝間抹上防曬油。

   『拜託不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不然民眾要我們叫警察，我們也沒辦法。』

   『奇怪的事情是指…？』李嵩泉好奇地問。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的經驗，但他仍然好奇這名男子的說法。

   『幹，阿就亂搞啊，隔著背包撸槍以為沒人看得到，上次有兩個男的在那邊互吹，有人直接報警欸，真的。』他飛快地說道。

   『也是有女生會穿那種奶子都快掉出來的比基尼啊...她們穿就不會有人閒話，是吧？我只是來曬曬太陽而已，曬一曬就走了。』李嵩泉說道。對方似乎並完全接受他的說法，但也沒再繼續勸告，便離開了。

   上警局…李嵩泉不是沒經驗，還有非常令他印象深刻的經驗。他躺在墊子上，感受著太陽的熱力烘烤著他的身軀，海風和四周喧鬧的笑聲呼嘯成令人暈眩的催眠符。每隔幾分鐘，他便會翻身，讓前後都受到均勻的日曬…他並不打算曬太久，只是買了新的泳褲，想秀一下罷了。那名救生員總不時出現在他的附近，似乎是擔心他做出什麼妨礙風化的事情。雖然在他曝曬背面時，就可以說是在公共場合暴露的狀態了，有些民眾經過他的時候都不免俗地指指點點了一番。

   每次翻身都是一次慾望的堆疊…被壓在身下的肉棒，隨著幾次翻身的摩擦逐漸充血；而當他背對著天空，雙腿微微打開，讓附近的人群窺視他隆起的渾圓臀部時，底下的興奮也會快速升溫。三次翻身之後，他已經徹底勃起。當他一轉到正面時，那塊嬌小的布料被粗長的肉棒頂開，溫軟肥碩的卵蛋因為陰囊的膨脹從布料中彈了出來，整塊可憐的布料癱掛在一柱擎天的頂端，大小只能勉強將龜頭遮住，整根紅腫的紫褐色肉棒幾乎完全袒露在海灘上。

   他離人群有一段距離，但總有人不時會經過他躺臥的地方 —

   『欸你看！』

   『不要看…』

   『靠，是暴露狂吧…』

   李嵩泉沒有睜開雙眼或做出反應，他只有繼續躺著，讓不同的話語刺激著他的慾望，暴露的肉棒更是恬不知恥地顫動著、膨脹著…

   在他仰躺著、暴露著自己腫脹的肉柱的時候，幾名男孩，看不出是小學生還是更小，或是年齡各異的一群男孩，在附近發出響亮的竊笑聲。李嵩泉透過太陽眼鏡，注視著他們躡手躡腳地來到他的腳前，無聲地討論著什麼似地，然後由其中一個男孩點了點頭，從地上抓起一把沙，甩向李嵩泉的跨下。挺立的肉棒被沙子一拍，受到刺激地收縮、激烈地晃動。李嵩泉沒有動作，而那些男孩則得寸進尺，開始輪流向他的跨下拋沙。李嵩泉感覺到泳褲從龜頭上掉到一旁，紅潤的碩大在陽光下閃爍著飽滿的光澤，那群男孩玩興更盛，討論的聲音越來越難以壓抑。

   他們先派出了一個男孩，傾身向前，伸長了手往李嵩泉的肉棒一拍，拍的整根肉柱搖晃不已，然後又在興奮的收縮中挺直。這一下差點把李嵩泉的關口拍開…

   附近有些人在問著，是否要阻止這些男孩，但多數人冷眼旁觀，帶著看戲的心情，要看李嵩泉何時會在這番惡作劇中醒來 — 他一直是清醒的，清醒且敏銳地感受著四周的注視，和男孩們的大冒險在他身上留下的碰觸刺激。第二個男孩更誇張，他直接走到李嵩泉身旁，用滿是沙子的腳往他的肉棒踩，而且不是只是碰觸而已，他用腳底板貼著整根肉棒，左右擺動了好一會兒，惹得他的同伴放聲大笑。李嵩泉任由他們作弄他的下體，變態地感受著一股又一股的熱力，在這樣的玩弄下填充、上膛…

   第三個男孩用指關節狠狠地彈了他的龜頭一下，吃疼的李嵩泉渾身緊繃，男孩們立刻做鳥獸散 —

   『喂！你們 — 夭壽死崽…你…呃…』那名救生員突然出現在他身旁，李嵩泉起身，將身上的沙子拍了拍。在他拍打著身子的時候，硬挺的肉棒隨之上下擺動，頓時令救生員也呆滯無語。

   『呃…剛剛睡著了，突然痛了一下…』

   『剛有幾個死小孩…啊，你先穿泳褲啦…』他抓了抓頭，想要別開視線，但最後還是繞回了原點。『不過看你硬成這樣，是穿不上去了吧。』他笑道。

   『應該是。』李嵩泉笑到。

   『我看你應該是很爽吧，不就是愛露…』他雙手抱胸說道。『用毛巾遮一下吧。雖然如果是我有那麼大一根，也會想拿出來秀…』

   『哈哈…想摸一下嗎？』李嵩泉已經放棄將黏附在助曬油上的沙子拍去，反而大膽地在救生員面前甩了甩粗大的肉屌。

   救生員的墨鏡下，那對好看的雙眼閃爍了一會兒，他豎起耳朵聆聽著四周的聲音，確認沒有人靠得太近之後，動作小心地放下一手，握住李嵩泉肉棒的前端。他捏了捏、套弄了一兩下之後放開了手。

   『你可以去海裡或廁所解決。不要太超過。』他丟下一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了。他放任李嵩泉就這樣挺著肉棒，在沙灘上全裸…反倒讓李嵩泉害臊了起來。他抱著難以遮掩的陰莖，快步地跑向人群外圍的海水中，跳入清涼的波濤裡，將身上黏附的沙粒抹去，也將身上黏膩的熱意抹去。海水在他的胯間流竄，稍稍降下了他興奮的程度…今天或許就這樣吧，冷靜一會兒之後，待會去找那名救生員留個電話，或許他們有機會成為朋友…

   『齁！你沒穿泳褲！』一個輕靈、稚嫩的聲音從李嵩泉的身旁傳來，他轉身，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剛才那幾名男孩包圍。說是包圍也不準確，他站在人潮較少的海水裡，這幾名男孩則是如鬣犬般，在他的身旁拍水、緊瞅著一臉困惑的他看。

   『遛鳥俠！暴露狂！』另一名手臂上戴著浮球的男孩尖聲叫到。

   『對啊，我是暴露狂，你們看我的雞雞超大！』李嵩泉不知哪來的勇氣，仰躺到水面上，讓腫脹赤裸的下體衝破海面，冒出一根碩亮的巨大。

   『哈哈哈哈！』

   『變態！暴露狂！』男孩笑著叫罵，有一兩個男孩立刻向他潑水，水花拍打在肉棒上的觸感意外的舒服。

   『嘿啦，要講幾次。不理你們了，我要走了。』李嵩泉跳進水裡，往更一旁、無人聞問的海中遊樂設施的背面游去。那是用浮板和充氣塑膠搭成的一座小遊樂場，上頭有一些滑水道，四周則是鋪著橡皮浮力設施的開闊空間。

   『喂！暴露狂不要逃！』

   李嵩泉從漂浮的遊樂場旁邊繞過，沿著浮繩要回到岸上，那幾名男孩竟也窮追不捨地跟了上來。

   『吼，你們到底要幹嘛啦？』李嵩泉轉頭面對幾個奮力踏上岸的男孩，語帶不耐地問。

   『你是暴露狂耶！當然是要抓去給警察啊！』

   『我明明就不是，是你們剛剛把我的泳褲弄掉了，害我現在沒泳褲穿。』

   『你騙人，明明是暴露狂！』

   『不想理你們了…』李嵩泉直接就水花拍打著的潮濕沙灘上躺，男孩們叫囂著踢水、抓起沙塊丟向他的肉棒。他們每次看到李嵩泉硬挺的陰莖，被拍得東倒西歪，最後還是彈回筆直時，似乎都特別興奮，好像作弄他的下體有特別的樂趣似的。

   和那個假日在學校裡一樣…雖然他不曉得，是對身體還懵懂的驅力，還是男孩子之間本就是以這種身體遊戲作為啟蒙的開端，讓這個年紀的男孩，對其他男性的生殖器會有奇怪的興趣。

   『欸，暴露狂，你都不怕我們叫警察喔。』

   『怕啊，但都被你們抓住了，還能怎樣。』李嵩泉躺在地上敷衍地回答道。

   『你可以拿你那根去敲警察啊，跟我爸的警棍差不多大根。』

   『最好是啦…警棍有那麼大根？』

   李嵩泉只是躺在沙灘上，不發一語地任由他們把玩他的下體，就跟不久前一樣…他們對他的惡作劇，來自於對成熟下體的奇怪好奇。男人的陰莖和他們稚嫩的下體極為不同，可能這也是他們豪不設防，甚至帶著侵略性地探索的原因。

   他們輪流抓握、用雙手，甚至四雙手握向他的陰莖。海水的黏膩和沙子的顆粒摩擦著讓李嵩泉又痛又爽。雖然不是技術高超的性服務，李嵩泉卻也早已感受到即將守不住的熱潮。到第六個男孩抓著他的陰莖甩來甩去時，他的馬眼向四周灑出一圈白濁的精液。

   精液涔涔地從陰莖中流瀉而出，在他黝黑的腹部和沙粒之間沾黏成顯眼的白膏。男孩們都嚇傻了，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李嵩泉隨口解釋了一遍…然後在男孩們的注視之下打了一槍給他們看。他弓起自己的雙腿，向兩側張開，兩手握著陰莖，靈活的腰部向上抽插自己的手掌。男孩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上下抽動的肉棒，和不斷甩動著拍打在拳頭下的卵蛋…李嵩泉一邊擔心著四周可能殺出來的制止，一方面卻又極為享受這種表演的樂趣。他很快便達到高潮，噴射出一波完整、濃郁的精華。

   他們在他粗喘著高潮的餘韻時，不停地追問著學校健教課時常刻意避開的問題。李嵩泉沒有特別認真地回答，因為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止已經太超過了。男孩們問他可否再打一槍，他答應了，但他說要到海裡去打，順便把精液洗掉。有幾個男孩嘗試性地摸了摸他的精液，還沾來聞了聞…原本退卻的慾火又重新點燃。他跪在海水中，讓下半身約略隱沒在海水之中，趁著海波沖襲他的屁眼和下體的快感，光天化日、無數對期待的目光下，在水面上擠出第三波濃稠、但量少的精液。

   在他回到自己的車上後，李嵩泉驚訝著自己竟然能順利擺脫那些男孩，順利回到自己的墊子旁，然後勉強地穿回極度暴露的泳褲，頂著露出半截的下體回到人群之中。他知道射精了三回之後的陰莖，需要一段時間消腫；而略帶血色的根部，卻仍被他露在外頭，讓無數的人斜睨、窺視…難保他旺盛的性慾，不會讓下身又再次衝破泳褲的禁錮。在男孩面前的三發高潮，已經讓他無比罪惡…甚至比在那間學校那時還要罪惡，逼得他不得不趕緊回到車上，連那名救生員的電話也忘了問。

[校園、司機、醉後大丈夫]

   對於暴露，李嵩泉的慾望總是來的快、來的無端、來的猛烈，深怕一錯過當下的機會，要在等到適當的時機就困難了。

   年節時分，台北幾乎就像是個空城，從初一到初三，路上不見往常的車水馬龍，也不見急促的行人，只有寂寞的靜謐和冬季的冷清。那年的連假較晚，台北雖然還泛著一絲冬日的寒冷，但沒有強烈的季風吹徐，天候格外地乾爽舒適。初一晚上和朋友小酌了一番、正準備找台計程車回家的李嵩泉，經過一處市中心地帶的小學時，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觀察著小學內包裹在灰黑陰影中的建築物。

   沒有一間教室或辦公室的燈是亮著的，平常撥放著LED廣告的川堂招牌也熄了，就連大門的警衛也放年假去了，整間學校深鎖在寒夜的寂寥中。李嵩泉繞著小學走了一圈，發現每個入口處都架設著攝影機…直到最後，他才找到一個適合突破的矮牆。矮牆的後頭是校內的花圃，他等到外頭的馬路沒了來車、沒了來人之後，俐落地一撐，將自己翻入校園的內側。

   隔絕了可能的視線後，李嵩泉只感覺到一股特異的征服感 — 現在整間校園都屬於他，不會有人來打擾，而他可以盡情地裸露。

   他跨出花圃的範圍，慾望在體內蒸騰著，要他快點釋放。他就地脫下外套、襯衫，長褲和內褲連著一併拉到腳踝，鞋襪一蹭便留在了原地，完整而赤裸的身軀，泛著些許的酒氣，踏入原本屬於教育、屬於純潔的場域。

   赤腳踩在校園內的石磚上，李嵩泉竟一點也不覺得冰冷。他轉身面對校外，站在大門鐵柵欄的後面，對著外頭的大馬路撥弄起自己硬挺的肥大陰莖，然後他注意到自己正站在警衛室外頭的攝影機範圍內。下意識地，他低著頭轉身，遁入校園。

   挺著不停流汁、紅腫脹燙的肉棒，在身前隨著步伐擺動著，李嵩泉穿過川堂，經過一道道深鎖的鐵門外，然後來到操場上。校園內的冷空氣澆不熄他的慾火。他躺在操場的正中央，將雙腿對著另一側側門的鐵柵欄弓起、套弄。興奮的熱流在他的每一寸血管內竄燒。李嵩泉在操場上套弄，橫跨整個校園到兩側的側門旁，對著外頭的道路打槍，最後他打算找一間教室解放自己…

   頂著硬屌，搜尋了許久，甚至最後連走廊交會處的攝影機也不再在意，李嵩泉才終於找到一個忘了拉上鐵門的樓梯，登上校舍的二樓。光是扶手的高度和各間教室外頭的布置，就能讓他感覺到學生的青春氣息…他幻想著自己裸露著身體，在學生的注視下射精…這個念頭就令他渾身顫慄，興奮。

   大多數的教室都鎖上了門，李嵩泉只找到了一間教室，其中一扇窗戶鎖得並不嚴實，稍微搬動一下之後，進入教室的窗口便被他拉開。李嵩泉翻身進入教室裡，感受著在桌椅間殘餘的人味，偶爾坐在一張桌子上尻槍，或是從抽屜裡拿出書本，放在自己的胯下磨蹭。接著他站到講台上，想像著自己正站在一群學生面前，目光聚焦在他的肉棒上，期待著他為他們解放…李嵩泉感覺到高潮的降臨，便靠在第一排的其中一張木桌上，傾身讓卵蛋貼在桌面，尻弄著腫脹的龜頭，一股灼熱的白精噴射而出，第一發便越過桌面，灑落在第二排的桌面上，而接下來的幾發，全留在第一張桌上。

   得到釋放之後，李嵩泉仍握著自己的肉棒，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快感的刺激從身上退去，稍稍恢復的理智和微冷的空氣，才催促著他離開。他低著頭，快步地穿過校園，閃過一個個剛才在興頭上根本不予理會的監視器，最後才回到大門外的花圃，手忙腳亂地把衣褲套上。

   當他從矮牆翻出校園後，正巧有台計程車停在紅燈下，他便敲了敲車門，跳上車，頭也不回地離去。

   『到哪？』

   李嵩泉簡單地說明目的地之後，轉頭看向窗外，冷清寂寥的街道。昏黃的街燈透不過矮小的車窗，讓車內包覆在令人感到安全的黑暗中。司機的聲音粗啞、淡漠，似乎透漏著一絲不情不願，雖然他緊握著方向盤，但大過年的加班工作，滋味終究苦澀。

   『初四之前有加價，大夜班也有加價，先跟你說一聲。』

   『嗯。』李嵩泉透過後視鏡對上司機的視線，向他厚重的眼瞼底下那對冷漠的雙眼點了點頭，表示知悉。他的腦袋裡現在還是空蕩蕩的，好像今晚做過的事情，都被意識刻意地擦去，只留下身處在那空曠的環境下時，陰涼的空氣舔舐著肌膚的快感。

   微腫的下體，因射精後的尿意，讓李嵩泉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 一股殘精，溫熱而溼黏的觸感，透過內褲暈染到大腿的內側。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隔著外褲碰觸那股濕熱的位置…剛剛走得急了，他應該清乾淨之後再走，都已經做到那種地步了，卻還是會擔心東擔心西的。殘精過後，尿意更加急切…原本在肚腹內打轉的酒液，開始往膀胱累積。

   『大哥…歹勢，剛剛喝得有點多…可以找個地方停一下，尿急。』李嵩泉將身體壓向駕駛座後方，輕聲地說道。

   『蛤？那便利商店…？這附近好像沒有…』司機愕然地回到。

   『沒關係，路邊停一下就好了…』

   『你要在路邊尿？不好吧…』

   『反正現在路上沒人咩…』李嵩泉打哈哈地笑到。但司機似乎並不苟同他的想法，但顯然也不希望他在車上憋尿 — 酒醉的客人對計程車司機而言就是麻煩，狀況都來得突然、來得難以預料。最好的狀況，就是順著客人的意思做。沿著燈火盡滅的街道開了一小段之後，司機將車子停往路邊；街道上，是深鎖的幾間老舊商店，高樓、平房和殘存的榕樹錯落著。

   『就這裡吧。表照跳喔，我先說。』司機拉上手煞車，轉頭用一種訕笑的語氣對李嵩泉說道。

   『謝啦。』李嵩泉從靠人行道的那一側開門，然後往車頭走去 — 他站在一棵行道樹的旁邊，解開褲襠，掏出蓄勢待發的下體，對著樹幹下半截解放。強壯的尿柱，拍打在樹根上的聲音，在無聲的街道上聽來特別響亮。這泡尿的感覺不是普通的不舒服，畢竟他的下體還處於半勃起的狀態，而尿液又特別的洶湧…小解片刻之後，李嵩泉聽到車門敞開的聲音，一回頭，司機先生叼著一根菸跨了下來。

   『好沒啊？』他問到，聲音中沒半點催促，倒是好整以暇地吞吐著菸霧。

   『快了。』李嵩泉一邊說，邊壓著下體，擠出剩餘的幾波尿液，然後使勁地甩了甩。他故意側身、加大動作，讓司機能從側面清楚地看到，粗長的肉棒上下甩動的幅度…。

   『唉唷，不錯喔，就大支欸。』令李嵩泉驚喜的，司機有了反應。他咬著香菸，帶著玩笑的眼神盯著她的下體看，挖苦地說道。

   『啊…還好啦…』李嵩泉墊了墊腳，又甩了甩肉棒。『好了。』

   他轉身準備回到車上，但他並沒有把肉棒收回褲襠裡，而是任由下體掛在外頭。司機看著他轉身，似乎正欲脫口說些什麼，可是又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地吞回肚裡。

   李嵩泉打開車門，大喇喇地跳上後座，雙腿開得誇張，然後便將頭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開始假瞇。司機見狀，快速地抽完最後幾口菸，也坐回車上發動引擎。

   在車子上路之後，李嵩泉透過微開的視線，注意著司機的視線。他刻意將下體露在外頭，除了暴露的慾望外，還有更多惡作劇的意思。對司機而言，他是個酒醉的客人。而酒醉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任誰也難以預料…他篤定司機會將他當成不羈的醉鬼，在路邊撒尿，還忘了把老二收起來…而運將大哥似乎也的確這麼認為。

   行徑間，司機不停地透過後視鏡往後睨。紅燈的時候，更直接轉頭看，看李嵩泉是真的睡著了，而胯下的東西就這樣掛在外頭。而掛在外頭的那根巨物，似乎沒有跟著主人一起沉睡，而是在顛簸的路上甦醒、膨脹。

   原本貼在大腿上，來回了磨蹭幾次之後，加上司機的回頭頻率漸增，讓李嵩泉忍不住想更進一步地暴露…除了露出下體之外，還要將慾望也展現給座前這名陌生的司機觀賞。肉棒在昏暗中挺立，在接近他住處的一個紅燈前，徹底地在司機的視線中勃起。向上昂首的肉棒，讓司機在短短的幾十秒停駐下，便回頭瞄了四次。李嵩泉知道對方上鉤了，只是猶豫著…於是他讓上半身更為放鬆，倒得更歪，看起來睡得更熟…

   司機沿著新北市蜿蜒而錯縱的迷宮路線，左繞右轉，最後在一處河堤旁停了下來。他按掉計程器，又轉頭看著李嵩泉仰頭歪倒的睡相許久，然後向後伸出一手，握住他的肉棒。

   李嵩泉不做反應，讓司機搓弄他的下體，讓自己的肉棒越來越硬。

   司機接著收回手，觀察著他的反應。沉穩熟睡的氣息依舊，運將大哥似乎橫下了心，放開安全帶，打開駕駛座的車門，準備進入後座。他拉開李嵩泉身旁的門，表情緊張不安，但褲襠的反應卻極為激烈。他彎下腰，從車外向車內吸吮起李嵩泉的肉柱，然後掏出自己的陰莖開始套弄。他不敢吸吮得太快，嘴唇溫柔地滑過李嵩泉緊繃的龜頭，舌尖輕勾著他冒出殘精的馬眼。

   他真想直接脫個精光，讓大哥完整的享用…但司機最後鬆口，只是站在門外，緊張地環顧四周，用指頭捏著微彎、微軟的陰莖中段，來回搓弄著。李嵩泉的餘光注意到他的顫抖和收縮，司機大哥轉身向外，在李嵩泉的視線外繳械。寂靜無比的夜晚，就連車內也聽得到司機濃重的喘息，和倉皇拉起拉鍊的聲音。他在外頭點了一根菸，等到李嵩泉因為缺少刺激，肉棒逐漸軟化之後，才捻熄了菸屁股，小心翼翼地幫他收起下體。

   頭一次，李嵩泉對於他人的道德感和羞恥心感到不耐。不過今晚這樣，也算奇遇了。

   司機將他送到家門外的巷口後，轉身搖晃著他的肩膀要他起床，然後故作自然鎮定地收錢。不知道是性騷擾乘客的羞恥心作祟與否，司機說他剛才迷路了，多跳了一些，幫他去掉了零頭。李嵩泉點頭向他致謝，道別了這一趟漫長的車程。
<冠軍，公車，混亂的慾>

   升上高中的李嵩泉，原本以為自己能從前一段似是而非的單戀中走出，但事實上，他只是用繁忙的課業暫時壓住了對那人的想念。情竇初開嘛，總是特別，就算在後來回頭看來，是青澀而幼稚的，仍在心底留了疤。

   那個坐在他左後方，和林駿宇沒有半分相似的男孩，大概是李嵩泉認識的人裡，最安靜的一個了。剛開學的時候，大家素昧平生，尷尬和少話本就難免，但陳冠軍甚至連答話都免了，面對任何友善的接觸，他都只是微笑，安靜的點頭。

   是的，他叫冠軍，或許是為父母的希望孩子生來就是個冠軍，作什麼事情都拿第一。也有可能這種名號的壓力，讓顯然只是個普通人的冠軍，被形塑出如此沉默、靦腆，內在卻如悶燒的熔岩般滾燙的個性。導師唱名時，有幾個男生對冠軍的名字開起玩笑，他都只是尷尬地笑著，沒有說什麼話反駁。李嵩泉覺得，當時他心裡應該很難過，畢竟考進這所學校的人，顯然和冠軍有很大的一段距離，更不用說他的編號，是男生的中後段，代表他入學的成績也大約是這樣的等級。

   那時的青少年，在學制的壓迫、篩選下，夾縫中脫穎而出的人，或是稍微站得前面一些的人，多少都會有種倨傲的態度，李嵩泉也不免被這種階級的優越感所染 — 他是男生號碼的第一位，入學分數更高出女生第一位五分。但說真的，以他過去的實力，考進這所高中，只能夠說虎落平陽，根本沒啥好得意的，因此他也總收斂著那股傲氣，只是在心底把多數人當成白癡而不說破。

   冠軍是被李嵩泉定義為白癡的人裡面，他最不討厭的一個 — 他很低調，很害羞，不像其他白癡一樣非常勇於表現自己的白癡。

   『喔幹！』

   李嵩泉伸手接住即將落地的便當 — 在冠軍低聲咒罵、被菜油沾得滑膩的紙盒從他手中掉落時 — 為了將手越過冠軍的腿，在便當墜毀成垃圾前接住他，李嵩泉猛地蹲下，情急中抓住了冠軍的小腿穩住身子，才用左手穩穩地夾住滑溜的紙盒。

   『喔…謝謝，謝謝你…』冠軍不停地點頭，從李嵩泉的手上接過那差點泡湯的50塊。那對當時的高中生而言，是多麼珍貴的財產啊。

   『我以為你不會說話。』頭一次聽到冠軍聲音的李嵩泉，不假思索地說道。他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衝，而冠軍則被這句話怔住了。

   『會啦…』他表情怪異地嘟囔，低著頭向較為高大的李嵩泉點頭，然後又說了聲謝，才轉身快步地離開。

   排在冠軍身後的李嵩泉也買了個同樣的便當，順便跟販賣的人抱怨了一下，滿是菜油的紙盒，換來一個不太友善的瞪視，和找錢時充滿不耐的語氣。

   他轉身，經過各班穿著制服或運動服的排隊人潮，發現冠軍在後面不遠處看著他。李嵩泉疑惑地看著冠軍 — 是在等他嗎？他靠近冠軍時，冠軍又低下頭來，似乎沒有要跟他繼續對眼的意思。百思不得其解的李嵩泉，只是經過，打算快點回教室用餐。冠軍跟在他的身後，跟得很緊，好像幾乎要黏在他背後似地，三番兩次地，李嵩泉感覺到自己的鞋跟被冠軍踩到 —

   『你幹嘛啊？』李嵩泉轉頭，帶了點怒意地停了下來 —

   『欸啊啊，別轉過去，轉回來啊…』冠軍情急的抓住李嵩泉的肩膀，要他轉回背對他 — 『你褲子破了啦…』冠軍焦急地低聲說道，原本正要發難的李嵩泉，趕緊扭頭，把褲子往前扯，果真看到臀部的縫線已經徹底被撕裂，留下斷的絲線，張口無力地垂成一條諾大的縫隙。尷尬的是，他沒穿內褲。

   李嵩泉照冠軍的話做，假裝沒事地轉過身，然後在冠軍的“護送”下，狼狽地逃回教室。

   他們之後變成了朋友，一直到出社會了、滾得渾身是泥了，他們仍握著彼此的友誼。

   『幹…公發的褲子也太爛…』李嵩泉抱怨著，這件開學前兩周，學校配發的制服褲。原本學校配給每個人兩件，現在李嵩泉得自掏腰包再買一件了。

   『可能是你蹲太快了，或是褲子太小了…』冠軍老早掃完了便當，跟李嵩泉建議著下午該怎麼辦。李嵩泉知道，冠軍說的沒錯…他不穿內褲的原因之一，也是因為他的屁股早就把整件褲子塞了飽滿，大腿和小腿肚的健壯程度，也讓制服褲的緊實感更為嚴重，只是他沒想到這樣一蹲，就整組壞掉。

   『怎麼感覺你是在說我胖…』李嵩泉反開玩笑道。

   『不是啦，唉唷…你只是屁股肉比較多…跟胖不一樣…』

   『幹，明明就是在說胖啊。』李嵩泉大笑道。

   他發現，冠軍的聲音很好聽。雖然不是充滿雄味的低沉磁性，但有種令人放鬆的共鳴。他的眼睛是漂亮的鳳，沒有過厚的臃腫眼瞼，而是單純的細長；他的睫毛很細，和他的頭髮一樣，淡色的軟。他的鼻子很小，嘴巴也很小，整張臉大概可以算是女生很憧憬的瓜子臉。他不常笑，可能是覺得自己的牙齒太亂，但李嵩泉總覺得，他咧嘴露出那兩顆外顯的虎牙時，別有一種可愛。

   整體而言，冠軍的外表不算超級出色，但他的個性讓李嵩泉想好好經營這段初來的友情，而冠軍似乎也樂意和他成為朋友。

   那天下午，礙於褲子的破口，李嵩泉沒能自由地在下課時離開位置，只能從中午一路坐到下課。冠軍在第二節課的時候去幫他買了瓶水，去廁所的時候也都會陪著他，掩護他。李嵩泉雖然想和他說，自己已經大概習慣了臀溝上的那股涼意，甚至他蠻喜歡這種暴露感的…但他沒有，他接受冠軍每次的陪伴。

   『你確定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去嗎？』放學後，在等待公車時，冠軍是這樣說的。

   『不用啦，反正被看到就算了。又不是女人…』

   『你上車之後可以一直靠在牆上…有位置就趕快坐下來。』冠軍建議著。他家就在學校附近，但李嵩泉的家卻遠在天邊，他不想讓冠軍跑這一趟多餘的勞力，還得多花錢坐車來回。

   登上放學後壅擠的公車，看著冠軍目送他駛離車站，李嵩泉竟有一絲異樣的甜。而在他滿腦子天馬行空著，高中的這段日子裡，跟冠軍會有什麼可能時，人群擠壓在公車門口的窘迫，讓李嵩泉意識到自己必須先回神於現實的處境 — 他被同校的學生們擠在門口，洞開的臀部褲縫貼在車門的玻璃上，讓他沒辦法伸手抓住裂口。

   『往裡面站一點好嗎，往裡面一點…這樣待會要怎麼開門？』

   司機有氣無力的聲音，讓李嵩泉也忍不住好奇。但嘈雜的人聲完全蓋過了司機的規勸，就算後排仍有一堆空間，大部分的人仍擠在車子的前半部，以便自己下車的效率。沉重的車廂在崎嶇的馬路上搖晃著前進，在每次煞車時，讓李嵩泉必須跨開腳步站穩，而後面的裂縫似乎也被他的動作越撐越大…每當有機車從車門外經過時，洞開的後庭被一覽無遺的可能，讓他越來越緊張，褲襠也越來越腫脹…

   在一陣急煞，公車司機咒罵著來不及穿越的路口時，整輛車頭都擠進了機車停車格，這代表李嵩泉有將近兩分鐘的時間，讓陸續停駛在機車格中的騎士觀賞他的股溝。不過，他寧可讓一群陌生的人訕笑，也不要轉身，冒著可能被同校生發現的風險，將正面轉向車門。李嵩泉靠在車門上，一絲莫名的期待，期待著外頭騎士的反應。

雖然他背對著車門，沒辦法看到是否有人注意到他破掉的褲子，和底下裸露的風景，這種嶄露的情境讓他興奮不已，褲襠下的柱狀腫脹越來越明顯。沒有內褲束縛的肉棒，將粗糙的布料頂了起來，頂在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女學生腰側。那個女孩似乎感覺到碰觸，轉頭看，看見李嵩泉抱在胸前的書包，誤以為是包包碰到了她，心不在焉地轉回去跟其他同學聊天。

   李嵩泉沒有再故意用勃起的褲襠去碰任何人 — 除非搖晃的公車迫使他這麼作。其中一個女孩子，在進站的煞車時，大叫了一聲，整個往後跌。那個穿運動服的女孩沒有扶住她，讓她直接躺倒在李嵩泉的身上，堅挺的下體從女孩的上臀壓入，抵在她的背上。慌亂之中，她似乎沒有注意到背後的異物，李嵩泉也快速地將她扶了起來。

   下車前，那幾個女孩吃吃竊笑，眼神不時地瞟回仍在車上的李嵩泉，不知是在討論他的褲子，還是其他事情。他是先到車門外，等要下車的人群離開之後才重新回到車上。而這一站要上車的人也跟在他的後面一同登車。李嵩泉很確定，他後頭的那名男子注意到他破掉的褲子，因為當他走到中段，轉身要將後背藏起來時，男子才猛地將視線往上抬，用難以理解的神情盯著他看。

   公車再次駛出，李嵩泉的腰斜靠在側窗的下緣，抱著書包掩飾著他一直未曾消腫的褲襠，感覺到人潮稍減之後的冷氣，開始滲入褲子的破洞內，寒意輕吮著他原本汗濕的股溝，讓他的皮膚忍不住顫縮，分身也一陣麻癢…

   那名男子不時地瞅向他 — 他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寬鬆的深灰色西裝褲，黑髮短而有些油膩，帶肉的鼻梁兩旁掛著有些超齡的眼袋。他將公事包夾在腋下，一手舉著手機觀看著，視線卻不總是在螢幕之上。李嵩泉被他看得心癢難耐，頂著書包的硬挺很不舒服…如過他的褲襠也破了就好了，他是否可以因此光明正大地完全裸露？

   男子時不時地餘光，讓李嵩泉摸不清他究竟是想提醒他褲子破了，還是另有打算。直到過了幾站，在另一次人潮聚滿了車廂，司機徒勞地要求乘客往後靠時，男子因為空間的關係而向他靠了過來。他們雖然還不至於肩並肩靠在一起，但也差不多了。李嵩泉幾乎可以感覺到隔著襯衫，和車廂裡陰鬱的冷氣味相顯得炙熱的體溫，和那支忙不迭地游移到他半懸在外的臀部。

   敏感如李嵩泉，在那名男子故作無事地放下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溫度的變化。他沒有立刻展開騷擾的動作，只是讓手在李嵩泉臀部下和牆壁間的空隙外蟄伏，直到公車轉彎，人群歪倒成一片時，那支手俐落地伸進他褲子的破縫，貼在他大腿的內側。

   李嵩泉全身如觸電般地揪了一下 — 微冷的手掌立刻移開，男子連聲道歉，一臉不好意思地對李嵩泉點頭 — 李嵩泉雖然盯著他瞧，但他將注意力藏到了別處，道完歉之後若無其事地看著他處發呆。

   他硬到幾乎要射了。

   狂躁的心跳將他推向瘋狂的邊緣，暴露和被侵犯的變態慾望在無言的表情下升溫；他猜測著對方的心思，卻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希望他再次將手伸進他的兩腿之間…但車上人潮眾多，李嵩泉也不敢真的太過明目張膽，只能等待下一次車廂傾斜，或煞車的契機。

   這趟不安穩的旅程，在下班下課的尖峰車潮中，一點也不缺機會。公車在車陣中走走停停，然後一次甫加速就被切換車道的機車擋下的急煞，引來不少人的低呼、司機的咒罵、和手掌的再次進攻 — 那名男子在驚呼中擠到李嵩泉身上，李嵩泉被壓在前排座位、一名昏睡婦人腳前的隔板上，正面看起來就像是正常因為煞車而歪倒的乘客，背後卻被那張手靈巧地抓了好幾把 — 他先是讓手徹底深入，直到碰觸到李嵩泉垂擺著的飽滿囊袋，在回身時撥了他的卵蛋一把，再讓五根手指如蟒蛇般向上滑出，將他右側的臀辦，從股溝內側向外摸了一遍。

   他轉頭看向那名男子…這次他沒有道歉…而是斜睨著李嵩泉，然後緩緩地舉起手，那支剛從褲縫下的秘境歸來的手，放在鼻子前從容地聞了聞。

   對於這樣變態的行為，李嵩泉不發一語地轉過頭去。他不想再繼續和那名男子對眼，否則他真的會受不了，做出一些他無法預料的蠢事…但這讓那名男子見獵心喜，他貼在李嵩泉的身側，左手越過李嵩泉的背，摳摸他裸露的股溝。

   李嵩泉的理智已經無法說服自己慾望當頭的身體，只能從窗沿上挺起腰，讓他能將手臂藏在他的背後侵犯他。男子一點也不浪費時間，默不作聲地直接將手指蓋上他的屁眼，壓著他被臀辦包覆著的穴口，使勁地轉圈按壓。李嵩泉褲襠下的巨物涔涔出水，若不是書包為他遮掩，那攤深色的濕肯定會被人注意到…

   男子摳著他的屁眼，指頭掰弄著他的臀辦，然後漸漸往下移動…他沒辦法在站直的時候摸得太下面，否則他的姿勢就會變得怪異傾斜，但屁眼和會陰的來回搓弄，已經讓李嵩泉幾近崩潰。這種痴漢的情節，怎麼會讓他爽成這樣…青春期洶湧的慾望，讓他的身體無論何種刺激都躍躍欲試，這種情況下的興奮不但沒有和道德感產生半點共鳴，只讓李嵩泉亟欲徹底解放。

   男子搔弄著他陰囊和會陰之間的柔軟，然後收回手，做出用手撫摸下八的沉思狀 — 那是給其他乘客看的，他將滿手的男孩味，貪婪地抹在自己的口鼻之間。李嵩泉的心底有個聲音，對這個男人的表情感到噁心，但他的身體卻有另一股拉力，要他滿足對方…

   他注意著四周 — 面前的女子，上班族，側背對著他，抓著隔板上的柱子，眼神渙散地盯著手機看。女子身旁的兩名男子都背對著他們，隔板上的那名婦人似乎也沒有清醒的跡象…李嵩泉將書包往前挪動，在書包和外頭逐漸昏暗的暮色掩護下，悄悄地拉開自己的拉鍊。他不著底褲的肉棒，調整了一下褲頭和拉鍊後，立刻整根露出，夾在他和他的書包之間。

   李嵩泉轉頭看著那名略顯訝異、瞠目著過多興奮的男子，將書包往前挪，讓整副傲人的下體，完整地暴露在公車壅擠的人群中、被人目睹的風險中，脹紅著、龜頭滿是淫液。

   男子遲疑了。在掩護之下非禮他人是一回事，但在那麼容易被發現的情況下又是另一回事…李嵩泉挑釁地看著他，然後握住自己的陰莖，往上慢慢地挪抬，將根部和兩顆肉丸都扯出拉鍊外頭…

   前方的女子和另一名男子在百無聊賴中轉身，李嵩泉趕忙將書包壓在自己的腰上，若無其事地盯著地板瞧，那名男子也立刻撇過頭去。等待的時間不知道經過多久，李嵩泉渾身發燙的慾望令他口乾舌燥，最後前面那兩人才終於再次轉回背面，讓李嵩泉能再次把肉棒攤在車燈的微光之下。隔壁的男子不再猶豫，伸手鑽進李嵩泉的書包後頭，握住那根發燙紅腫的巨棒，快速上下套弄 — 他的手只能握住半根的長度，於是他讓手掌吮住上端，輕柔地用掌心旋轉龜頭，再將旋轉的力道向下帶 —

一陣激烈的顫慄感，竄入陽具深處的關口 — 李嵩泉雖然面無表情，但射精前的慌亂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緊急握住男人的手腕，要他退開，但他卻握緊了李嵩泉的上柱，讓第一波暴衝而來的精液挹注在他的掌心 — 第二波來襲前，他鬆開了手，李嵩泉壓著自己的肉棒根部，全身緊繃地看著第二波濃精，竄過滿龜頭的熱液，垂直地向上噴射，在兩人的視線中，聳立成一柄細長的白箭。就在精液射入空中的那一刻，那名婦人猛地抬起頭來，不知是被噩夢驚醒還是被搖晃震醒，睜開的眼簾就要將李嵩泉的不堪盡收眼底，他只能安靜、尷尬地把書包壓回屌上，讓自己剩餘的高潮噴射在原本嶄新的書包上…他的龜頭抵著粗糙的布料，感覺到濃熱的黏稠沾滿了肉棒和書包，緩緩地往下墜落。

   他射得非常多…多到旁邊那名男子，也忍不住讚嘆地看著從他的書包下緣，涔涔滴落在兩腳之間的精液。

   到站前，那名男子將原本握拳的手舉到臉前，當著李嵩泉的面舔舐他手中的精液，然後笑著跟上人群離開。狼狽、困窘的李嵩泉，緊壓著自己的書包，趕忙越過下車的人龍，不顧一切地擠到最後方的位置上。最後排的四個位置都空了出來，原本的乘客都隨著這波人潮離開了。他無暇注意那名男子下車後，仍不停地向車內對他投以變態的視線，趕忙將黏稠的書包從身上移開。幸好他有帶衛生紙…但那一小包面紙顯然根本不夠用，只能幫他把過多的精液從肉棒、從書包上刮下，沾了他滿手濃厚的腥味。

   李嵩泉擦拭著身體時，列車再次駛離車站…車上的空間明朗了許多，通過了最後一個黃金隘口之後，剩下的路線是李嵩泉回家時的荒涼。人潮空了，座位也變多了，僅存的幾名乘客各自避開彼此，從前面零星地入座。李嵩泉正打算將肉棒收回褲襠下，見到這難得的機會，忍不住讓巨物多露在外頭一會，在冷氣的吹拂下，沖散滿胯下的精液味…

   他玩心大起，明亮的車廂能讓外頭的路人清楚地看到車上的一切，但最後一排的座位，他能將身體藏在窗沿之外，但讓裸露的下體展現在車窗之上。他貪心地希望，有人注意到公車上的最後一排，有個變態地露出巨大肉棒的男人，對這陌生的暴露指指點點…李嵩泉小心地把玩著自己，在被看見的邊緣來回挑逗著剛經過一番高潮的身體…一想到在人群中央射精，還差點被看到，李嵩泉的勃起又回到了十足飽滿的狀態。

   他將書包取下，放在旁邊的座位上，然後不動聲色地解開皮帶扣環，讓整件制服褲滑到腳踝。最後一排的椅子稍高，雖然不至於讓前排的人注意到他完全赤裸的下身，卻也擋不住直立昂然的陽具。他悠閒地手淫，然後在每當公車減速，有乘客要上車時，他會把書包拉到腿上 — 雖然這樣欲蓋彌彰，但能避開多數人的注意。沒什麼人會想坐在最後一排，大部分的乘客在前幾排的座位，尤其是靠近車門的位置就會就座，李嵩泉只要保證他們往後排走的時候，站立的高度不至於看見他的裸體就好。

   曾經，他向母親抱怨過，家裡住得離市區太遠，但如今，他卻甘心於漫長的車程，公車在駛入昏暗的郊區時，乘客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他暴露的行徑也越來越大膽。

   再過幾站就到家了…他也不再需要戰戰兢兢地隨時要拿書包來擋住下體，可以挺著腰大肆地在座位上手淫。只是…當乘客淨空之後，他的暴露似乎就少了那麼點刺激感。整輛公車只剩自己和歸心似箭的司機，雖然裸露變得簡單了，慾望卻變得遙遠了。他膽敢用這種方式引起司機的注意嗎？李嵩泉才射過一發，沒有激情到那種地步，但玩興卻熾盛著。

   司機轉頭，向外看著後照鏡。李嵩泉趁著司機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轉彎經過偏僻的十字路口時，抓起書包和扯到一旁的褲子，大搖大擺地甩著肉棒走入走道。他可以看到自己赤裸的雙腿和淫蕩的下體，在後視鏡上的模樣。公車就要回正了，他趕忙閃入後門旁的雙人座位裡，這個座位有隔板遮著，但除了隔板之外，前方就是開放的空間，只要有人從後門上車，或是司機從他挑高的座位上往後看，都有可能看到他暴露的下半身。

   興奮的感覺再次滿溢…從後視鏡中看到自己公然在司機的視線外裸露，讓李嵩泉又找回了高潮的節奏。只剩一小段距離就要到站了…他挺起腰，把肉棒往下壓，穿過隔板上方和握把之間的空隙；狹窄的空隙讓他覺得腫痛，但興奮感不減反增。公車的後門如果敞開，可能會把他的肉棒夾斷，但將整根肉棒頂出隔板，裸露在後門前的開放空間中，然後一手越過握把幫自己手淫的感覺實在太刺激…

   『欸，少年欸，你要下車沒？到最後一站囉…』司機這時突然看向後視鏡，李嵩泉嚇了一大跳 —

   『我知道… 』他握著橫過隔板的肉棒，斜挺著腰的模樣，徹底被司機看在眼裡。車子雖然還在行駛，但兩人卻像是凍結了似地，隔著鏡面對視…李嵩泉忍著射精的衝動，將身子緩緩地放下，假裝沒事地坐回位置上，司機眼神閃爍地轉回擋風玻璃，將車子靠向終點站。

   正確地來講，是終點站前的迴轉道。迴轉道的一旁，就是公車總站；夜色中老舊的招牌閃爍著客運公司的名稱，無數暫停的公車沒有熄火，等待著下一班次的出勤，而其他司機則在騎樓下抽菸、閒聊著。李嵩泉趕忙穿上褲子，準備若無其事地下車，但司機卻沒有為他開門，反而拉起手煞車之後，從座位上跳了出來，沿著走道一臉不悅地走向李嵩泉。

   他知道自己闖禍了…司機看來不打算放過他這個現行犯 —

   『少年欸，你知道車上都有監視器吧？』司機走到他的面前，低頭瞪著滿臉歉疚的李嵩泉。他雖然已經穿好褲子，假裝沒事，但不安的良心全寫在臉上。『就算我沒看到，攝影機也會拍到啊，怎麼可以在車上做這種事？』

   『我…』李嵩泉支吾，不敢抬頭直視司機。『對不起…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別開玩笑了…』司機撇了撇嘴，沒有停止說教的跡象。『要弄就回家弄啊，你這種人真的太多了，把車子搞得又髒又臭，難道沒有一點公德心嗎？』

   李嵩泉低頭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該回什麼話 — 他大可抵死不認，但車上的攝影機或許已經拍下了他的罪證確鑿，所以只要司機想要，他根本沒有反駁的可能。

   『你跟我來。』司機用怒意滿點的聲音說到。李嵩泉的心沉了下來，胃部一陣翻攪…如果他把他送到警察局，那他根本沒時間求情，家就在附近，爸媽肯定立刻就會趕過來…一想到這兒，李嵩泉覺得前途一片渺茫…

   司機開了後門，然後要他跟著他走。外頭不遠處，就是公車總站，此起彼落的笑聲和模糊的談話聲。四周已經陷入漆黑的夜晚，在靠近山區的空氣中透著蟬鳴、蛙叫和靛藍的夏色。司機抓住他的手臂，以防他逃走，然後往車後方走。

   公車的後頭，冷氣所排出的悶熱，混雜在夏夜的微風中。一片昏暗的車尾，李嵩泉不明所以地被司機扯了過來。

   『衣服跟褲子脫掉。』司機看他站定後命令到。

   『蛤？』李嵩泉愣住了，他沒意會到司機的意圖。

   『叫你把衣服跟褲子脫掉，聽不懂喔？』他怒聲低吼，李嵩泉抱著錯愕、不解的心情，開始解除制服襯衫的鈕扣。

   司機看著他的動作，不滿地嘖了一聲，直接伸手扯開他的皮帶扣環，將他的制服褲子扯到地上。李嵩泉原本稍微放軟的下體，在這陣強硬的態度下，膽怯地瑟縮了。他窘迫地因為褲子被扯落，而停下了寬衣的動作，這讓司機不悅了，他雙手一扯，就把他的襯衫撕開，然後強迫李嵩泉把所有的衣服、鞋子，都脫到一旁。

   司機看著他的顫抖、害怕的赤裸，露出異樣的笑。

   『剛才在我車上不是露得很開心？現在怎麼縮進去了？』他操著濃重的口音，狠狠地甩了李嵩泉一記巴掌— 在他肥碩的下體上。

   『啊！！』李嵩泉悶痛地叫了一聲，但司機立刻抓住他的陰囊，蠻橫地緊握住兩顆柔嫩的肉丸，將李嵩泉扯向他。他痛苦地靠向司機，讓他用滿是檳榔味的嘴唇強吻他。李嵩泉作嘔地想別開頭，卻被他抓住下巴硬扯了回來。他扣著李嵩泉的嘴唇，一陣翻攪，那厚實的煙味和檳榔味讓李嵩泉反胃，下體更被抓得劇痛難耐 —

   『吼…這根軟的就那麼長，難怪你喜歡把它掏出來獻…』司機用淫穢的聲音，一邊撕咬著李嵩泉的肩窩，一邊說到。

   『你不喜歡我這樣弄，是嗎？叫的那麼甘苦…』他邊說，邊把李嵩泉往後推，推向靠近外頭光源映照處…外頭視線可及之處…『還是你比較喜歡露給別人看？』

   他抓著李嵩泉的肩膀，硬是轉了過來，讓他正面對向總站的騎樓下，那群三五成群的司機。雖然他離人群有段距離，但李嵩泉清楚，車站的光源將他赤裸的身體照得清楚無比，只要有人回頭注意車尾，就能明白地看到一個裸男。

   司機從後頭抱著他，一根多毛的硬物貼在李嵩泉的臀部上，猴急地磨蹭著他，意圖從背後侵犯他…

   『幹…這屁股比女人的還嫩…這樣的感覺不錯吧？喜歡露出來給人家看，還是喜歡我從後面頂你…頂死你…』

   李嵩泉的理智告訴他要逃，但身體都在司機的掌握下、衣褲也被丟到一旁，他進退兩難。司機一手捏著他的左胸和乳頭，另一隻手隨著自己磨蹭的節奏，套弄著李嵩泉的陽具。本來慾望被徹底抹滅的李嵩泉，在這般羞恥的凌辱和暴露下，勾起了微弱的反應。

   『幹…幹你娘…』司機突然咒罵了一聲，然後將李嵩泉從車外扯回，硬是將他壓在地上。李嵩泉悶哼了一聲，感覺到司機將肉棒壓在他向上翹起、展開的股溝上，一股灼熱的黏稠一波波地覆蓋而來。

   『呼…呼…』司機抱著他的臀部，高潮後的粗喘，眷戀撫摸著李嵩泉的臀部和肉棒…

   『你走吧，學校跟學號我記住了…』他在李嵩泉從地上不堪地起身時，面無表情地收起自己的褲襠，從口袋中抽出一包菸，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呆滯地靠在車尾好一段時間，李嵩泉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他痛苦地將破爛的衣褲穿回，身上還留著司機的精液，每走一步，那黏稠感就讓臀縫間更加尷尬、難過。回家之後，他不發一語，連書包一齊帶入浴室，沖洗掉身上那乾涸的難堪。

   他的心裡，照理來講，應該有某部分被侵犯、甚至是被破壞了…但不知為何，李嵩泉的陰莖，一直處於半軟半硬的怪異狀態。

   母親在洗衣服的時候，問到他褲子的破洞。他老實地告訴她，被她好生嘲笑了一番。對此，他沒有特別在意，他想到冠軍的聲音，和他的臉。有點模糊，畢竟才剛開學不過幾天。晚飯後，他回到房裡，將門鎖上，脫了個精光。他從床底下，拿出一件素色的寬鬆四角褲，趴在自己的床上，將自己的屁股翹高，就像是剛才被司機侵犯時的姿勢。他拿著以前偷來的駿宇的內褲，包覆在自己的分身上，兩手向下握著，擠弄著，冠軍的表情，他的手，和駿宇的形象時而交錯、時而結合…時而帶著他自己的手，撫摸著剛被一個陌生中年男子的精液沾染的肛門…。

   在快要射精前，李嵩泉抓著蓄勢待發的肉棒，推開房門，衝到二樓的陽台上，背對著燈光，面對著一片昏暗的街道做最後衝刺。他激情地將一腳跨在護欄上，想像著自己就像是站在高處的舞台燈光中，底下滿是期待的觀眾，擺動著腰部抽插著駿宇的內褲，最後將肉棒壓在石製的護欄上，內褲蓋在肉棒上，奮力地抽幹，精液隨著前後抽動的角度，噴入夜色、白濁的弧線落入底下街道的昏暗中。

   草叢裡，似乎有野狗被精液的灑落驚動，敏感地嚎叫。李嵩泉擠出最後幾道精華，既滿足，又空虛地轉身回到房間，將駿宇的內褲枕在臉側，蜷縮著一片空白的腦袋渾渾入睡。

[教室，師德，失德]

   在大學即將畢業，在兵役、留學和工作之間徘徊不定的那段時間裡，李嵩泉曾短暫地當過老師。不是依循教職體系訓練出來的老師，只是四處兼差、接課的流動講師。在國高中代課英文，時數不穩但工作內容輕鬆；在補習班兼課，只要教得讓人滿意，時數也絕對讓人滿意，工作壓力自然也大。當初兼課的補習班，曾在他去職前慰留，希望用更多的時數和鐘點收買他，但李嵩泉知道，補教產業是一條不歸路，掏了第一吋肝出來賣，就得做好整組掏出來賣的決心。

   在國高中任教，雖然只是代課性質，職業地位無論如何就是比正職的老師、依附在公務體系下，那些良莠不齊，有的尾大不掉、或倚老賣老、或前門無路但後門暢通的人…就連單純的學生也能直覺地分辨出，哪些老師是有本事，哪些很有事。李嵩泉沒有辦法仰賴公務體系給予他保障，他只能盡力地讓每一堂課生動、有趣，讓學生願意與他互動，把該補上的內容補上，才能對得起他的工作，和他萍水相逢的學生們。

   市區的商業精華地帶，一所家長們趨之若鶩、號稱升學表現優異的高中，是李嵩泉印象最為深刻的。雖然不是私立高中，但制度還有入學的學生，和李嵩泉印象中的私立體系相差無幾 — 一板一眼的課程規劃，學生的作息和學習的內容無條件地為了升學，家長對學校的期待單純而專一：管好我的小孩，讓他上好大學。他替代一名留職停薪，請產假的老師，兼顧起她手下兩個班級的英文課。

   『老師，你不照課程規劃教嗎？』

   『我是按照課程規劃教啊，只是教法不一樣而已。』

   『那你教的會考嗎？』

   說真的，他不知道。他不曉得該怎麼跟學生講，搞懂了條件句的所有原理和句構，對真的學好英文沒有半點屁用。他不曉得該怎麼跟學生講，他們的語感奇差無比，但解釋考題時頭頭是道的模樣讓人背脊發寒。一開始，他真的不曉得該如何說服他的學生們。

   他將課程分成兩部分：他將每次上課都要作的一次單元試卷或是模擬考卷發下去，要大家回家寫。他們可以自行翻閱課本找答案，用自己的方式去解答考卷上的所有內容，然後在第一堂課的時候提問，解答考卷。第二堂課的時候，他要學生放下課本，他們用網路和課外書籍學習。一開始，學生們很不習慣在課堂上閱讀或看到任何和課程規劃不直接相干的東西，直到他用幾個知名線上影音部落客的影片，成功地打擊了他們的信心之後 — 意料之中的，大部分的學生聽不懂生活化、有真實情緒、有口音的英文；他們習慣聽到與自己心裡預設值相當、經過設計的錄音，就算兩者的字彙量幾乎相當，甚至他選擇的素材還比較簡單。

   李嵩泉花了幾堂課和學生們溝通，學語言絕對不會只是為了考試。如果是為了考試，而未來打定主意不再用英文的話，那他們現在已經做得很棒了。如果不是這樣，他們認為未來還是會用到英文，無論是檢定還是留學，那他們現在熟知的內容就幫不上太多忙。

   『老師，你今天要不要放那個誰的新影評啊？我昨天看完覺得超讚的…』

   『老師，那個誰誰誰的新歌，歌詞我看完，她該不會是再說…』

   學生們提出這類的疑問，或是在下課時纏著他討論課外的所見所聞，已經是他開始代課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對某些同學而言，李嵩泉確實成功地引起了廣泛、全面性學習的動機 — 這世界上有趣的素材太多，每個學生都有辦法找到屬於自己興趣的影片或書籍，而他要做的只是讓他們願意投入；然而到段考的時候，他還是得妥協，讓學生做過一份又一份的考古題，才能讓真正承擔壓力的學生們感到安心。

   而學生們段考的時候，也是他期中考的時間。要同時準備學生們的課程，又要應付自己的期中考，讓李嵩泉有一段時間力不從心，生活中多了一些恍惚的瞬間 — 例如上完廁所拉鍊沒拉。

   照理來講，這些正直、品行優良的學生，應該要在他走進教室，包裹著粗壯大腿的合身牛仔褲褲襠，被下體擠開了一個大漏洞時，就要立刻告知他才對。沒想到他們只是交頭接耳、故作鎮定地散步這個消息，讓他水庫洞開地上了整整兩堂的課。李嵩泉沒穿內褲，等到下課被學生告知之後，他才知道自己褲襠包裹下的一大部分，早就被學生們看光。

   『哇勒…你們這些死沒良心的，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在講台旁，李嵩泉皺著眉頭轉過身去，焦慮地把拉鍊拉起來。

   『我原本是想講的啦…但珮雯她們叫我們不要說…』副班長宗豪露出一臉無辜，但眼底滿是調皮笑意的表情。

   『老師你的那個很大吼，還不穿內褲…』另一個男孩賊笑到。

   『不要亂說話…』

   『哪有亂說話啊，這應該只是陳述一件事實吧！』

   『幹，老師你都不知道，你在幫祈恩解題的時候，她一直盯著你那邊看！超色的…』

   李嵩泉語塞 — 當時他站在祈恩的桌子旁邊，總覺得那個女孩的視線方向很怪，但又說不出是哪裡怪 —

   『拜託，下次有這種事情早點跟我說。我最近比較累，常常會恍神…』例如昨天進教室時，被高起的講台絆倒，罵了聲髒話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唉唷，老師沒關係啦，我們班女生看起來乖，但其實都超…超色的…』他原本似乎想用別的字，但最後打住了。『梅子說老師就算不上課也沒關係，站在講台上讓她們看就好了 — 』

   『…肯定是在想跟老師 — 』

   『好了好了，停…』李嵩泉趕忙制止這些嘴上不饒人的男孩，免得他們說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話…也免得他為了準備期中考而缺乏釋放的身體，因為這種青澀的性暗示就起反應。

   『你們是男生…我就…算了，我也不是你們健康教育的老師，不想惹麻煩。』

   話雖如此，但他自此之後，在班上上課所感覺到的氛圍就變了。原本學生們專注的表情，他不再確定是否是認真學習，還是因為他較為突出的外表。幾名女學生固定會在下課時來找他問問題，這下也害他覺得動機不純…

   但他又能怎樣？個人的魅力是一回事，但他上課的內容是另一回事，他沒辦法要求學生將這兩者用全然的理性分別開來，尤其是女學生。男生的話到還比較好處理 — 只是平常打屁的玩笑話，常常因為男生之間的低戒心，而逾越了那模糊的底線，直到事後讓李嵩泉懊惱。

   國中和高中的學生是完全兩碼子事 — 李嵩泉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國中和高中時的德性。高中生的身體更成熟了，接觸過更多的資訊，與更多的人互動過…他們已經開始有自己的人際模式，對身體界線甚至是對性這檔事，不再像國中生一樣不知分寸。他們會拿捏、懂得曖昧的距離、更知道在什麼情況下得到他們要的，並且包裹起來避免被不必要的人察覺。

   他不該知道這些事情，也不該去想，因為一想就沒辦法回頭。

   就算台灣的教育體制在怎麼壓抑，或是逃避學生的性成熟、性心理發展，學生並不會因此就去性。在到處都是框架限制的環境裡，性的發展從來不曾緩於課業的學習。李嵩泉清楚，學生們是有慾望的，他們想要和喜歡的人親近，追求心理和生理的性刺激。只要不被說破、不被發現，這些學生對風險的接受度可以非常高。

   坐在講台的後方，李嵩泉安靜地看著謄寫著英文心得的學生們，默默地將拉鍊拉開。這個位置，此情此景，跟他國小的時候，那個性早熟的衝動時刻如出一轍。只是他不比當年纖瘦，更不再是穿著寬鬆的運動褲，可以隨時準備掩飾。他好想把整件褲子脫掉，讓台下那些終於喜歡上他、喜歡上他的課的學生，看到他的全部…

   這種變態的慾望衝擊著腦海，讓安靜的教室暗伏著一股渦流。他坐著，隔著講台，對全班的學生手淫。他的動作很小，只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莖柱，上下推弄著，感受著細小的物理刺激，和強烈的心理刺激…

   最後理智戰勝了慾望。他將肉棒塞回牛仔褲，一根粗長的圓柱體卡在左大腿和褲料之間，灼燙。

   『時間差不多啦，把心得傳到前面…不用再寫啦，又不計分。』李嵩泉走下講台，對著幾名還在搜索枯腸的學生喊到。他從第一排開始收起，讓前排學生的視線接近他隆起成柱的褲襠。他控制想縮腰的反射 — 那太不自然 — 從容，自然地走動；正面、側面，直到將心得紙全都收回之後，他知道班上有一大部分的學生，發現了他顯見的勃起。

   轉頭回到講台上，他的陰莖背地裡興奮地緊繃膨脹了一下。

   一點深色的水漬在褲管上浮現，把淺藍色的牛仔褲點上一許在明顯不過的興奮…他沒有費心去掩飾勃起的陰莖和前列腺液的滲出，收妥紙張之後宣布下課。

   不知是否因為目睹到老師褲襠的腫脹，難得這次下課沒有任何人搶著來問問題。李嵩泉故作鎮定，觀察著從交頭接耳，到討論得越來越熱絡的班級。他們是在討論他嗎？他好奇著。稍微等待了一下之後，李嵩泉收起文件和學生的心得，準備離開教室。

   『欸，老師，你有女朋友嗎？』在廁所時，幾個男孩也在旁邊。向來最愛開他玩笑的嘉勛問到。

   『問這幹嘛？』李嵩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問問嘛！搞不好班上的女生都很想知道…』其他男生笑成一團。

   『忙都忙死了，哪來的時間交女朋友…』李嵩泉笑嘆了口氣，把下身湊向小便斗，拉開拉鍊，有些故意地動作艱難，將微腫脹的硬屌從褲縫中掏出…旁邊小便的三個學生側眼斜睨，目不轉睛。

   『…難怪…』

   『難怪啥？』

   『老師，就算沒交女朋友，還是要正常發洩啦！』嘉勛抖了抖之後收起褲頭，靠過來拍了拍李嵩泉的肩膀 — 他是班上的高個，精瘦高大的籃球型 —

   『欸欸，沒洗手！』李嵩泉扭著肩膀，笑罵著要把嘉勛甩開，但這樣的動作讓他的下半身也跟著移動，整根腫脹的巨柱少了掩蔽，讓其他幾個人看得完全。

   『幹…老師你那根也太粗了吧！你是有洋人血統喔？』

   『沒禮貌…我要上廁所，你們不要鬧…』李嵩泉將身體轉回正面，試圖把身體藏在他們的視線外 — 但這基本上不可能，因為他太靠近，勃起的龜頭就要直接頂到骯髒的小便斗了。

   『我們哪有鬧你啊…只是讚嘆一下…』

   『老師你一定有外國人的基因，英文那麼好，屌還那麼大根…』

   『好啦好啦別吵，我這樣尿不出來…』

   『哈，嘉勛你惹老師生氣了…』

   『老師才不會因為這樣生氣勒，哈哈…』

   『你們趕快回去啦，都要上課了…』

   李嵩泉推託著，好不容易終於把那幾個胡鬧的男孩趕走，手上的硬挺卻沒有半點軟化的跡象。

   鐘聲響了，外頭三兩成群聊天的學生、去合作社買東西的學生，紛紛趕在鐘聲停下前奔跑回教室。李嵩泉不急，他今天的課都已經全部結束了，無論是他想要就地打一槍，還是好整以暇地等肉棒消腫，都不急。

   他根本沒有尿意 — 也可能是勃起的太完全 — 腦海中的理智線早已斷裂。李嵩泉讓昂然的肉棒露在褲襠外，注意著外頭的動靜，走出廁所外的走廊上。

   這個時間可能還會有遲到的學生，因為合作社排隊，或是其他公差而延宕了腳步，因此他沒辦法太明目張膽。廁所位在大樓的三樓邊緣，樓梯和生物教室之間。無人的生物教室過去，就是轉角的另一面校舍，大部分的班級都坐落在那一面。李嵩泉站在洗手台前，看著左前方一整棟開始上課的師生，握著自己的肉棒緩緩地搓動。每一面校舍的護欄都很矮，只要樓上有人從走廊往這個方向看，他的行為就有機會被發現 —

   他將肉棒壓在因為自來水而冰涼的洗手台磁磚上，冰涼的濕意讓會陰一緊，露出的刺激感只求把更多的束縛卸下…

   『靠邀都你啦！遲到了 — 』急促的奔跑聲從右側的樓梯下傳來。李嵩泉俯身打開水龍頭，就見兩個男學生火速跳入走廊，從他背後快步呼嘯而過。

   他們如果跑慢一點，肯定就能發現他根本遮也遮不住的褲襠突出物。看著那兩個男孩飛奔的背影，李嵩泉橫下心，在那兩個男孩轉至另一面校舍時，將整件褲子拉到腳踝，光裸著雙腿站在洗手台前自慰。

   空曠的暴露刺激和隨時可能被撞見的驚恐，讓體內積存許久的能量被釋放。白濁的黏稠落在溼答答的洗手槽中，沾附在磁磚的縫隙之間，突兀而淫穢。李嵩泉沒有費心把精液沖洗掉，只是拉上褲子，將躍躍再試的下體塞回褲襠，抓起自己的文件離開。

   在那高潮的當下，他總想著學生們的調侃，若有似無的性興趣…他幻想著全班仰望著他手淫的模樣，將高潮瞬間推出的精華噴向所有人，而他們也如獲甘霖般地接受…就只有那個當下，在那喘息最為激烈的瞬間，李嵩泉的想像跨越了他平常懼於思考的界線。

   或許是他的心態變了，也可能是自從拉鍊沒拉之後，學生對他的觀感也…出現了一些變化，他的性幻想之中，越來越常出現道德理智所不允許的情節。

   『老師，那你畢業之後想要幹嘛啊？還會繼續教書嗎？』

   『應該會想去國外讀書吧？感覺現在不出國拿文憑，在台灣都混不下去了…』

   平常下課會來找他問問題的女學生，並沒有終止這個習慣，只是她們的問題變了，變得不再只專注於課業上的問題，而時常是生活經驗的分享。李嵩泉一開始沒有意會到這層變化 —

   『欸，老師，嘉勛說你沒交女朋友，是真的嗎？』

   『他在唬爛吧…老師是不是有女朋友，只是故意不告訴他啊？』

   『你們那麼在意這種事情幹嘛…』

   他推託著，學生們哄笑著。

   『上次要你們回去找來分享的東西，今天我就隨機抽人上來分享 — 記得要用英文講喔。不用怕講錯，講就對了。』

   那堂課很歡樂，有的人分享國外的美食節目，有的人分享搞笑的自製短片，也有人分享時代雜誌的重要新聞…語言是一種工具，幫助我們獲得更多重要資訊的工具，尤其是在台灣這個媒體資訊多少受政治力所左右的地方，任何心智已經夠成熟的人，都該花點時間，獲取一些和正妹、鮮肉，或是阿貓阿狗無關，與世界有關的資訊。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而學生也開始認同這種觀念。

   那天他的課，除了上午的最後一堂外，還有下午的第一堂，同一個班級 — 李嵩泉雖然覺得這種排課方式頗為弔詭，但校政事務他也無從過問。那天上午的天氣很悶熱，教室早早就關上門窗和窗簾，開了冷氣。現在的學生還真幸福，天氣熱了還有冷氣，教室裡還有窗簾可以幫坐在窗邊的同學擋陽光。

   到中午下課之後，他們才發現教室外的滂沱大雨。平常中午會去球場鬥牛的男學生，這時紛紛露出失落。班長琳萱和副班長宗豪像往常一樣，邀他留在教室用餐。若是平常，李嵩泉都會婉拒，離開學校到外面用餐，直到下午的第一堂課開始時才回來。畢竟他沒有辦公室，也不被允許使用他代課的老師的辦公桌，課間的時間得自己打發。這次龐然的雨勢，讓沒帶傘的李嵩泉只得留在校舍裡，和嘉勛等幾個男孩一起去買了便當之後，回教室和學生們一起用餐。

   『老師，你不是都說你很忙，都什麼時候去健身的啊？』

   『就…周末晚上，或是平日早上的時候啊。』

   談笑的時候，琳萱偶爾會碰觸到他的大腿 — 他們圍在宗豪的座位旁 — 李嵩泉不以為意，畢竟琳萱並不是唯一一個會這樣做的人。宗豪偶爾也會，但他非常小心。在李嵩泉看來，宗豪是個已經接受自己是同性戀這個事實的男孩，成熟但壓抑，雖然行為舉止偶爾會露出馬腳，但他掩飾得很好，讓班上的同學都看不出來。嘉勛則是一個徹底的小王八羔子，當初在廁所的勃起被看到之後，他惟恐天下不亂地轉告了所有人，包括女生，他的所見。也是因為這樣，李嵩泉在面對班上女生的視線時，產生了彆扭。

   但他卻是唯一一個，和李嵩泉發展出超過師生關係的人。

午休的鐘聲響起時，李嵩泉催促學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 校方基本上是不鼓勵在午休時間離開教室的，而為了多數樂於在這時候午睡的同學，大部分沒有午睡習慣的人，也會意思意思地趴在桌上小憩，或是低著頭在桌下玩手機。隔著窗簾傳入教室的連綿雨聲，被隔絕成細微的轟隆雜音，搭配時不時的雷聲和冷氣的悶然震動，譜成一段有效的搖籃曲。

原本一些低聲聊天的人，經過幾分鐘的催眠後，也紛紛安靜了下來，枕著手臂讓上午的疲倦蓋住全身，教室裡多了幾許沉穩的鼾聲。李嵩泉坐在講台後，一絲睡意也沒有，因為每當講台下的臉孔都放下時，講台上的他就會回到當時身為英文小老師，公然在台上射精的情境裡，渾身躁動不已。

他該冒這個風險嗎？為了一時暴露的快感…李嵩泉懊悔自己今天又穿了緊身的牛仔褲和球鞋，那令他穿脫變得非常不方便。

他先是把球鞋和襪子安靜地脫下，將赤腳放在椅子兩旁，然後將身體從椅子上緩緩地撐起。他的重量對屁股下這副嬌弱的木椅過於負擔，如果動作太大可能會有引人注意的嘎吱聲。接著，他解開褲頭，讓心跳和四肢竄動的緊張感攫住他，令他呼吸加快。

他對學生們的午睡習慣並不清楚，不曉得誰是真的睡了，誰是在假瞇。放眼望去，只有無數將臉孔枕在臂彎裡的頭頂，甚至連調整動作的轉頭或換手都遲遲沒有發生。

僥倖的心理和腦衝的精力催促著他行動。他過於緊張，而沒有完全勃起，但李嵩泉知道自己的小腹深處，有一股隨時可以引爆驟然的慾火。他在講台後方脫下褲子，安靜而謹慎。他覺得自己的四肢都在顫抖，但動作卻穩定而流暢地完成了。李嵩泉將褲子退出腳踝，堆疊在兩隻球鞋中間，光著下身佇立在講台後方。露出後直接靠在講台木頭抽屜面上的陰莖開始有了反應，他思索著是否該坐回椅子上…

午休的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

往右跨出一步，他赤裸的下體露出了講台之外，綻放在右半邊的學生面前。

李嵩泉又再往右邊跨了一步，教室內的冷氣竄入他的雙腿之間，令他的陰囊冷縮，卻無法平息肌膚下的那層烈焰。他對著整班沉睡的學生撫摸起陰莖，這一摸就是難以控制的快意，將他的陰莖猛地抬起，瘋狂地撞擊那早因緊張而鬆懈的關口 — 他隨時可能噴發。

撫摸的動作必須非常非常地緩慢，才不至於讓劇烈跳動，按耐著難以按耐的刺激的肉棒過於興奮。漂亮而粗長的昂然肉柱，在他的腿間聳立…那股變態的自戀，幻想著全班學生飢渴於他的肉體的低級想像，讓他的身體撇開了理性，鋌而走險地將上衣也脫了下來。他的理智只在上衣扯向肩膀時，因為布料摩擦的聲音過大而暫緩了他的動作，但他還是脫了，脫得精光，徹底。

將衣服甩到椅子上，李嵩泉噴張著全身飽滿的肌肉，和昂揚的肉棒，胸膛不自主地膨脹，腰間向前挺出，在無聲的教室講台上，擺出任何教育單位都不可能接受的裸露姿勢。

興奮如此，李嵩泉不敢碰觸他緊繃到頂點的陰莖，深怕這極致的刺激感就這樣畫下句點。

他轉過身來 — 極度愚蠢，且風險極高 — 用屁股對著學生，然後彎下腰。他甚至捧著臀辦往兩邊延展，讓悶熱的股溝裡透入一絲乾爽的涼意，淫蕩的屁眼正對著班級全員露出。這個動作還沒完成，他的陰莖猛地一縮，混雜著初精的前列腺液從馬眼冒出，他只得趕緊轉回正面，將腿夾住，免得會陰那處爆滿的興奮，違背他的旨意將高潮提早推出。

一旦跨過了那條線，他的身體就更加乾渴，渴求更多、更敗德的刺激。赤裸的腳板踏下講台，李嵩泉頂著全裸、興奮無比的身體，走入學生的桌椅之間。

他可以感受到兩旁沉穩的呼吸。有些人是側著臉，只要眼皮張開就會看見他們的代課英文老師，正在午休的教室裡上演何等荒唐的遛鳥戲碼。但李嵩泉已經無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 他站在琳萱的桌子旁，墊高了雙腳，陰莖和陰囊幾乎要碰觸到她的臉頰，惡趣地靠在她的臂彎上搓弄了幾下。琳萱的旁邊就是宗豪...李嵩泉握著下體，幻想著將龜頭塞入班長的朱唇，抬高臀部讓副班長將舌頭探入他的後庭。說時遲那時快，一許令人錯愕的體液湧出了馬眼，在李嵩泉的視線下以慢動作的速度落向琳萱的臉頰 — 他立刻向後縮，反射性地向教室後方跨出，精滴碰觸到肌膚，琳萱眼角抖了一下，身體微微一抬；李嵩泉的身體這時也全面失守，他的五官和四肢肌肉猛力收縮，卻反推了鬆懈的關口，將高潮推出肉柱。

李嵩泉只能及時轉回正面，退到琳萱的左後方，肉棒一轉，第一波精液以扇狀向前噴灑而出。琳萱抬起的頭似乎沒有睜開眼，因為那股精液，夾雜著濃厚的雄性體味，從她的耳邊飛越而過，灑落到她左邊的地板上。李嵩泉張大了嘴，軀幹顫慄不斷，兩顆飽滿的雄丸不受控制地狂縮。琳萱再次趴了下來，轉頭向另一側的臂彎沉睡，沒有注意到她的後腦勺，一波又一波的精液如狂瀉的水柱般飛射成拋物線，在落到地上積成一灘動魄的白濁。

射精的態勢沒有減弱，李嵩泉慌張地緊握肉棒，向教室的正後方退去。

佇立在最後一排的學生後面，李嵩泉一手捧住腹股溝，一手狂操起陰莖，一陣令起爐灶的快意，帶著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高潮，同步推送出來。他差點低吼出聲。

射精的瞬間，他的雙臂僵硬，雙腿也緊縮如弓，一股、兩股、三股…十二股…射精機制被刺激過了頭，李嵩泉十二股噴射，通通成了地板上難堪的白腥。他放下手臂，差點沒因為極致緊繃後的放鬆而跌倒…舉起右手，將虎口沾染的精液舔去，李嵩泉默默地、安靜地、卑微地挑了另一條走道，回到講台上。他站在講台後方，心虛地注意著學生的動靜，各種事後諸葛的愧疚和自責蜂擁而至。他先把上衣穿上，等待著，等待著任何可能在剛才目睹他淫行的人抬起頭，用喝斥或眼神制裁他，但沒有人這麼做。

滿溢的羞愧感令他不願相信，所有學生都睡得香甜，並放任他恣意地在他們熟睡的環境中、在他們對他的信賴下，完成這等舉動。他這時才得以探出頭的道德良知，甚至希望有人能指證他、將他的行為揭發。

過了半個小時，午休結束的鐘聲將近響起前，李嵩泉才默默地將雙腳插回褲管，拉起牛仔褲，穿回襪子和運動鞋。琳萱旁邊的走道，和教室後方的地板上，他那兩灘精液，已經水解成黏滑透明的東西。就算沒有人發現，李嵩泉的良知仍不斷地提醒自己，教室裡充滿了他的精液味，而琳萱的臉上甚至沾上了一點。

鐘聲響起，他褲子底下頹軟的陰莖，在學生們打著呵欠，宗豪起身踩踏在地上的精水時，傳來一陣令人不安的興奮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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